
網上的輿論瞬間兩極分化。
一派拿出無數的實錘證明許樂伊抄襲無疑,譴責她為了紅沒有底線,對比圖、細節清晰明確,根本毫無辯解的餘地。
但另一派卻一直在支持她對於設計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抄襲不過是部分借鑒,跨年煙花的已經完全證明了她的水準。
但也幾乎同時,何宿野立刻公關召開新聞發布會,會上直接將溫知予打成了一個有妄想症的瘋子,身子拿出入院時評估為重度抑鬱的病曆作為佐證。
同時公開譴責了其實這幾年溫知予的設計才是抄襲了許樂伊的靈感,幾乎頃刻之間輿論翻轉。
何宿野抄起攝像機就朝溫知予砸去,將她的額頭砸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溫知予,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大局觀?”
“你知不知道你就這麼一鬧,何氏的股票要震蕩多少,辛辛苦苦打造出來樂伊的形象要受損多少!?”
他側頭逼近她,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你不會還想著取代樂伊吧?也不看看你臉上的傷疤!”
“溫知予,我真的對你非常失望,沒想的你現在竟然是一個臉上、心裏都醜陋的醜八怪!”
甚至溫知予還沒來得及難過。
她母親被人淩辱的照片竟然被人曝光到了網絡!
甚至生平、緣由均被篡改、顛倒!
惡評如潮水般湧來。
【不知道了吧,這個溫知予的母親當初搶了她好閨蜜的老公,後來事情敗露自己自甘墮落…真騷,嘖嘖。】
【這種賤人也是煙花設計師?】
【抄襲的!大學沒畢業就自己退學了,一定都是抄襲的,媽媽和女兒每一個好貨!】
【這個溫知予,還曾經自稱過何總的妻子,是不是異想天開,真的瘋了?】
刺眼的評論和謾罵湧入溫知予的視線。
她慘白著臉,拿著手機問何宿野。
“為什麼?”
“我媽是無辜的…”
“我媽的事情我隻和你說過,你為什麼要這樣?!”
何宿野看清網上的言論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他強壓下疑問開口——
“為什麼?”
他冰冷的反問。
“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
許樂伊從走廊深處走來,額頭上纏著紗布,臉頰上帶著淚痕,直接就緊緊挽住何宿野的手臂。
“宿野哥,我想和姐姐單獨說幾句好不好?”
何宿野的眼神在兩人自己之間逡巡幾圈,最終還是答應了,但還是囑咐過多遍注意安全之後才離開。
許樂伊忽然之間就變了臉色。
“啪——!”
猝不及防的一個巴掌將溫知予扇倒在地。
“你敢找我的茬,真是不要命了!”
溫知予掙紮起身想要反抗,但卻被她一把推下樓梯——
她控製不住的滾落到一樓,額頭的口子汩汩的流血。
何宿野就這麼站在大門口,看著像一塊破布一般摔落的溫知予。
他想往前走,但卻被另一頭樓梯快步走下來的許樂伊拉住衣角。
“是姐姐不小心摔的。”
“晚點我來叫急救車,我們早點回家好不好?我好怕…”
溫知予流了許多血,與對方四目相對的瞬間,何宿野覺得自己的心似乎狠狠抽搐了一番。
但他沒做停留,反握住許樂伊的手離開。
溫知予被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在路上昏迷了三次。
草率包紮縫合,趕往機場的時候,她的律師匆匆趕來送了兩份文件。
【離婚證】
【何氏股東變更確認書—溫知予】
她點頭輕輕說了聲謝,強忍著疼痛坐直。
手機忽然響起,她沒接,但收到了語音留言。
【溫總,不好了!許樂伊小姐設計的藍色煙花根本不符合實際,現在已經接了三起人員意外傷亡案件了!】
溫知予不再在乎,在何宿野的消息進來之後就扔掉了電話卡。
她轉頭,看著這個城市陰霾的天空。
終於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