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予被何宿野推到在地,後腦勺重重磕在冰涼地麵的時候,隻覺得一切都很荒謬。
淚還是沒有控製住,一直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再回過神自己被扔在漆黑的地下室時,她似乎覺得自己缺了一段記憶,腦海裏回蕩的隻有何宿野的兩句話。
“為了一個胸針打人?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瘋癲了。”
“還說自己現在身體很虛弱,我看你好得很,去地下室好好反省!”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幽閉恐懼症。
明明以前,他會好好的聽自己解釋,好好的嗬護自己。
時間的流逝逐漸開始模糊,疼痛和恐懼幾乎將自己僅存的那一絲理智吞噬殆盡的時候。
門哢噠一聲開了,是何宿野。
一台筆記本被扔到了溫知予的麵前。
“明早之前把電腦裏關於煙花設計的資料整理成文本,樂伊也不想為難你。”
接著是黑暗再度降臨,隻有麵前的電腦散發著幽暗虛弱的光。
鈍痛和耳鳴一直在貫穿她的身體,溫知予看著視頻教學裏的老師嘴巴開開合合,但是聲音卻斷斷續續。
她勾起一抹苦笑,到底是她聾了,還是電腦壞了?
她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溫知予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對何宿野說了不,不再在乎、不再關注、不再愛他。
“砰——!”
她被一聲爆炸聲驚醒。
出現在眼前的是玻璃窗外驟然炸開的絢爛煙花。
溫知予滿臉都是冰涼的淚,這才發現自己置身於沙發的客廳上,而茶幾上放的,這是屏幕都摔裂的筆記本。
何宿野摟著許樂伊從屋外走進來,她綻開一個笑顏,“姐姐,好看吧煙花?”
溫知予不明所以的點點頭,但她卻咯咯笑的花枝亂顫。
“當然好看啦,因為煙花裏啊,摻了你母親的骨灰!”
嗡———!
這句話就像一記響雷一般在溫知予的腦海裏炸開。
“你說什麼?”
溫知予隻覺得眼前一黑,側頭才看到邊上開著蓋的骨灰盒。
她顫抖著朝何宿野望去,聲音嘶啞。
“你…你為什麼,連這樣都縱容許樂伊,我母親又有什麼錯?”
溫知予過往的信仰在頃刻之間崩塌,她隻覺得胸腔都空了一大塊,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萎靡。
驚諤、痛楚、壓抑瞬間就彙聚在一起。
何宿野的表情似乎變了,但很快恢複冷漠,“那又怎樣?”
“樂伊好心給你機會,可是你呢?你還把電腦砸了!”
他隨即抬起一腳就踹在桌上。
盛著骨灰的瓷瓶瞬間掉落,砰的一聲炸開。
“不——!”
她驚呼一聲,立刻伸手去抓,但是卻意外失去平衡狠狠跌落,鮮血染紅了骨灰,原先右臉的傷口上又多了幾道新鮮的劃痕。
她迅速翻身坐起,緊張的去抓剩下的骨灰,但是已經和自己的血液融為一體再也分不開來。
溫知予就這麼呆呆的癱坐在地,臉上的傷口還在一滴滴掉落鮮血。
何宿野看著她麻木的動作,蒼白的臉頰和捏著碎瓷片腫脹的雙手,心中忽然有一絲異樣的情緒升起。
但很快他便壓下,雙眼微微眯起。
她又在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