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啪!啪!”
到第九個巴掌的時候,何宿野喊了停,但卻隻留下一句。
“可以了,第一個是我打的。”
溫知予的右臉傷疤早就裂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滴滴答答的流在麵前的瓷磚彙聚成一團。
周圍的竊竊私語混雜著斷斷續續的耳鳴直衝腦門,她就這麼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家裏的房間。
何宿野正坐在身旁,滾燙的掌心覆在自己的右手之上。
“沒事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打幾個巴掌就暈,以後怎麼陪我加班,怎麼給我生孩子?”
隨即便鬆開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出的話不知道是親呢還是無情。
溫知予抽出手捂著自己的頭。
何宿野想抓,僵了一瞬後又收回。
他莫名覺得心中有些空,但隨即話風一轉。
“晚上電視台有個采訪,你現在不方便麵對公眾,等會就給樂伊寫個稿子,可能會問煙花設計的初衷和理念。”
溫知予又閉上眼,全身都疼的麻木。
“好。”
輕到幾乎聽不見,順從的幾乎沒底線。
以前她會紅著眼睛拒絕,說這是自己的勞動結晶,憑什麼給別人鋪路。
但現在似乎,隻剩下一具空殼。
書房,溫知予顫抖著手打開電腦開始打字。
【這場煙花的設計理念來源於我和我先生的愛情故事,他曾說愛情是一隻青鳥,帶給人無限的希望和期待,就如同他曾給迷茫的我指引方向。】
異國冰冷的學校,隻有他一直在鼓勵自己堅持初心。
【所以在這場煙花的開頭和結尾我都用了鳥類飛翔的形狀比喻愛情的開始和升華…】
過去許多個跨年夜,他不管多忙都會飛來陪自己,掌心捂熱了不知道多少次冰冷的臉頰。
她停住了手,腦子裏閃過的記憶碎片好像忽然拚湊不起來了,不知自覺間,眼眶竟有些濕潤。
何宿野進門,視線卻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好看的眉毛又擰了起來。
“我送你的煙花手鏈呢?”
何宿野曾用煙花和無人機的碎片殘骸再配以閃爍的鑽石設計製作了一條煙花手鏈送給她。
溫知予卻腦袋遲鈍,有一個瞬間,她好像覺得世界安靜了,隻看得到他的嘴巴在動。
她好像徹底聾了。
“你說什麼?”
她下意識反問。
何宿野卻眉頭皺得更深,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記得明明她從不離身,把它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溫知予,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但下一秒許樂伊卻驟然闖進,語氣急促。
“宿野哥!等會采訪我能不能…借用知予姐母親的那枚古著胸針?我的禮服上不知道怎麼破了個口要擋一下…”
“不可以!”
溫知予騰的一聲站起來,連帶著電腦也哐當掉落在地,她急的往前走了好幾步,緊緊盯著何宿野。
目光裏帶有幾分乞求。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我…”
何宿野心中的火氣燃上了幾分,但隻昂了昂下巴。
“你母親,我聽說是個第三者插足了別人家庭,然後被原配賣給了人販子,最終被淩辱致死。”
嗡———!
“你胡說!我母親不是小三!”
溫知予的氣血翻湧,簡直都快站不住。
“胸針,拿出來。”
何宿野的聲音滿是強硬,誰都改變不了他決定的事情。
她無力的垂下頭,起伏的胸膛也逐漸沉寂。
像行屍走肉一般取出胸針遞給許樂伊。
“謝謝姐姐!”
......
溫知予在別墅裏枯坐到深夜,但等待何宿野和許樂伊采訪結束回來的時候。
對方隻遞給她一個破損的胸針,別針壞了,鑽扣掉了一半,七零八落。
許樂伊帶著歉意笑,殘忍又陰險。
“知予姐,抱歉啊,不小心掉地上踩壞了。”
“反正…現在壞了就配得上你母親了,一樣是個爛東西。”
“砰——!”
“啊——!”
頭顱撞擊地麵的悶響與許樂伊的尖叫同時響起。
但幾乎同一刻,何宿野的爆喝一齊出現。
“溫知予,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