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鬧了,行不行?”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不喜歡南溪。可這個罪名,不能隨隨便便安在一個女孩頭上。否則她這一輩子就完了。”
葉笙晚看著他,嘴巴動了動。
她想開口,甚至想求他信她一次,給那個死在火場裏的女人一個公道。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的神情那樣淡漠。
好像她再多說一句,他就會失去耐心。
葉笙晚閉了嘴,沒有用的。
季明軒見她不說話,歎了口氣,伸手把她圈進懷裏。
“那天大火,嚇壞了吧?”
他的手撫上她的長發,輕輕順著,
“乖乖在家等我幾天。等我把南溪的事處理好,我們就結婚,好麼?”
葉笙晚一怔。
結婚,她曾經最渴望的兩個字。
她在心裏幻想過無數次,他開口時自己會是什麼表情。
如今終於聽到了,她卻隻覺得悲哀。
葉笙晚從他懷裏掙開。
再抬頭,眼底隻剩一片清明,再也沒有一絲波動。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走進柳巷的小路。
不知走了多久,身後傳來若有似無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遠不近地跟著她,葉笙晚心裏一緊,加快腳步。
她掏出手機,剛撥出季明軒的號碼,一個麻袋兜頭罩下來。
她被拖進無人的角落,拳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葉笙晚蜷著身子,護住頭,渾身疼得像要散架。
麻袋終於被扯開,江南溪站在她麵前,身邊圍著幾個地痞。
她嘴裏叼著一根煙,歪著頭看她。
“你他媽的,還敢報警抓我?”
她笑了,蹲下來,煙頭直直往葉笙晚臉上戳去,被她抬手擋住。
“可是有什麼用呢?我的季哥哥就是警察啊。真是不自量力。”
她從旁邊男人手裏接過一個小瓶子,在葉笙晚眼前晃了晃。
“我最討厭你這副假清高的樣子。今天我倒要看看,這杯東西下肚,你還能不能端起來。”她捏開葉笙晚的嘴,強行灌進去。
葉笙晚掙紮著搖頭,拚命往外吐,已經來不及了。
警笛聲忽然響起。
江南溪臉色一變,把瓶子裏剩下的大半瓶藥全倒進自己嘴裏。
小混混四散跑開。
季明軒衝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倒在地上的葉笙晚,和蜷在她旁邊的江南溪。
他甚至沒有看葉笙晚一眼,蹲下去,把江南溪扶起來。
“你怎麼也在這?怎麼回事?”
江南溪靠在他懷裏,聲音又輕又抖:
“是她,她叫人來,想對我……還給我灌了藥……”
她扯了扯領口,露出脖子。
“她還給自己弄一身傷,想汙蔑我……”
季明軒看了葉笙晚一眼,那一眼裏有猶豫。
江南溪突然痛苦地叫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塊尖利的石子,往自己胳膊上劃。
血立刻湧出來。
“軒哥,我受不了我好難受……”
季明軒再沒時間多想,抱起江南溪就走。
葉笙晚強撐著站起來,跟了兩步,腿一軟,扶住了牆。
她看見他把她抱進警車。
車內的燈亮著,透著模糊的車窗她看見季明軒箍著江南溪,不讓她亂動。
然後不知誰先開始,兩個人吻在了一起。
葉笙晚站在車外,身上的痛好像一下子全消失了。
她看著車裏那兩道模糊糾纏的身影,看了很久。
他那麼聰明的人。
那麼講證據、講道理的人。
再一次,想都沒想就信了江南溪。
在一起十年,他一直溫柔克製,從未對她這般過。
可如今卻在他的警車上,和另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
原來他和所有人一樣,麵對自己真正心愛的人,所有原則都會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