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強哥吐了口唾沫,電鋸的馬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院花,你退後。”
“哥幾個今天就是把命搭在這,也得讓你安安全全地走出去。”
剩下的四個病友一言不發。
舉起手裏的除草機和高壓電擊槍,背靠背將我護在中間。
“退什麼?”
我拍了拍強哥的肩膀,掏出手機。
在名為七院病友互助會的群裏,發了條語音。
“清場。”
林宏偉放聲大笑,指著我的鼻子。
“死到臨頭還在這裝神弄鬼!”
“給我上!男的砍死,女的留口氣!”
話音剛落,兩百多個亡命徒朝我們撲過來。
強哥的電鋸火星四濺,絞斷迎麵砸來的幾根加長鋼管。
但他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一把開山刀擦著他的肩膀劈下,病號服被鮮血染紅。
另外四個病友被逼得連連後退。
手裏的除草機和電擊槍也快要抵擋不住。
我們的包圍圈被極速壓縮。
“院花!對麵人太多了,快頂不住了!”
強哥咬著牙,護在我身前怒吼。
我眼底閃過狠厲。
掄起八十磅的大鐵錘,砸斷三個試圖從側麵偷襲的打手的大腿。
鮮血濺了我滿臉。
但虎口也被震得發麻,鐵錘的重量讓我的體力極速消耗。
林宏偉站在高處的台階上,看著我們陷入苦戰,笑得越發猖狂。
“不知死活的瘋子!”
“給我剁了那幾個男的!把那女的手腳筋挑斷!”
包圍圈縮緊。
十幾把泛著寒光的砍刀,同時朝我的麵門和四肢劈來。
我已經退無可退,握緊鐵錘準備硬抗下這一波致命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整個莊園的地麵突然開始劇烈的震顫。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重型引擎轟鳴聲。
上百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防爆車,撞塌林家高大的院牆。
刺眼的大燈齊刷刷亮起,將整個林家莊園照得如同白晝。
林宏偉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臉上的狂妄僵住。
“這是…省城地下車友會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大喊:
“你們幹什麼?這裏是私人領地!”
“信不信我報警讓你們全進去!”
一輛純黑色的防彈喬治巴頓停在最前麵。
車門打開。
省城頂級財閥太子爺,也是七院曾經的頭號重度狂躁症患者秦狂。
穿著高定西裝,嘴裏叼著雪茄,慢條斯理地走下來。
秦狂走到林宏偉麵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報警?你報一個我看看。”
林宏偉被打得眼冒金星。
看清來人的臉後,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秦…秦少!”
“誤會!這都是誤會!我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啊!”
秦狂冷哼一聲,走到我麵前,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大姐,我來晚了。”
林溪澈看著自己親爹下跪,都快瘋了。
偷偷按下緊急求救按鈕,指著我們破口大罵。
“秦狂又怎麼樣!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他狀若癲狂地大吼。
“我幹爹是地下土皇帝黑龍哥!”
“我已經發了最高級別求救信號!”
“五分鐘!我幹爹的人一到,你們全得死在這裏!”
五分鐘後,山道上亮起連綿不絕的車燈。
幾十輛黑色奔馳大G氣勢洶洶地殺進莊園。
車門齊開,幾百個統一著裝的黑衣人提著砍刀下車,殺氣衝天。
黑龍哥穿著唐裝,盤著核桃,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過來。
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停留在秦狂身上,冷笑出聲。
“秦少,手伸得太長了吧。”
“在我的地盤動我幹兒子,真當我不存在?”
他大手一揮,幾百個小弟逼近,將我們反包圍。
黑龍哥盯著我,語氣陰狠。
“臭娘們,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跪下磕頭!”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天王老子來不來我不知道。”
“但我的人,到了。”
十幾台軍工級推土機,轟隆隆地碾平林家莊園剩下的一切障礙。
推土鏟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壓,直接懟在黑龍哥千萬級勞斯萊斯上。
“哢嚓”一聲巨響。
豪車被推成一張鐵餅。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黑龍哥手裏的核桃吧嗒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盯著推土機上讓他靈魂發抖的標誌,雙腿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拖著鐵錘,走到他麵前。
“你剛才說,要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