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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

我蹲下身，放輕了聲音，“你沒事吧？”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鼻尖泛粉，睫毛上掛著淚珠。

她哆嗦著嘴唇，咬住下唇，露出那顆小虎牙。

和我認識了三年的喬喬一模一樣。

“我沒事......就是太害怕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細又軟，“薑橘姐，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我差點就信了。

但我不能信。

“能出去的，別怕。”

我頓了頓，站起身，退了半步。

“不過我這邊刪記錄需要HR權限的二次驗證，我搞不定。”

“喬喬，你是HR崗的，你的異能可以幫個忙嗎？”

喬喬的異能叫“薪酬安撫”。

能從虛空中抽取一張公司薪資條，貼在傷口上，讓受傷的人瞬間愈合。

原理很荒誕——大概是“錢能治愈一切打工人”的具象化。

這三天裏，喬喬靠著這個能力，治好了我們無數次的重傷。

如果她是那個東西，她做不到。

我看著喬喬的眼睛。

“檀月姐剛才碎芯片的時候手被鐵皮劃了一下，你幫她處理一下。”

喬喬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向檀月。

她伸出雙手，掌心虛握，做出從空氣中抽東西的動作。

下一秒，一張淡藍色的半透明虛擬薪資條從她指尖凝聚成形。

上麵印著公司logo和檀月的工號。

她將薪資條貼在檀月右手掌心的劃傷上。

藍光一閃，傷口迅速愈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我瞳孔一縮。

她做到了。

喬喬也不是。

釋放完異能的喬喬臉色慘白，靠在電梯壁上站立不穩。

她太虛弱了，這三天的消耗掏空了她。

但她還是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很短，但我讀懂了。

她的眼神在說：我知道你在幹什麼，我不是，我站你這邊。

喬喬晃了晃身子，挪到我和岑鳶之間，背靠電梯壁滑坐下去。

我低頭看著她，渾身冰冷。

如果喬喬也不是——

那它到底是誰？

我抬頭掃向岑鳶和檀月。

她們也在看我，眼神裏帶著同樣的困惑和警覺。

我們四個人，每個人的異能都驗證過了。

每個人都是真的。

但出勤表不會騙人。

我的手在口袋裏攥著那張紙，指甲掐進掌心。

它能複刻異能。

這個東西，不僅偷走了某個人的臉、記憶、習慣，連異能都能完美複製。

那我還能拿什麼來分辨？

電梯裏的燈管閃爍。

四個人各站一個角落，誰也不說話。

懸停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二分鐘。

我還剩十八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