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凝固了。
沈曼茹一張一張地翻看著那些泛黃的紙片。
收款人:冷宇軒。
清清楚楚。
冷宇軒麵如死灰,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我看著沈曼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心裏湧起一陣快意。
看吧,這就是你挑中的男人。
一個靠吸女人血活著的寄生蟲。
“啪!”
沈曼茹突然轉身,狠狠甩了冷宇軒一個耳光。
“你竟然拿這種下賤女人的錢?”
冷宇軒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沈曼茹麵前。
“曼茹,你聽我解釋!是她硬塞給我的,我不要她就拿死威脅我。我真的沒想花她的錢啊!”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讓我胃裏一陣惡心。
“你放屁!明明是你哭著求我,說交不上學費就要退學!”我怒吼。
沈曼茹沒理我。
她轉過身,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旁邊的一桌客人麵前。
那桌有個抽煙的男人。
沈曼茹順手拿過桌上的防風打火機。
“哢噠。”
藍色的火焰竄起。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沈曼茹將那一疊彙款單存根點燃了。
“你幹什麼!”我瘋了一樣掙紮,想要撲過去。
保安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劇痛傳來,我卻隻死死盯著那團火。
那是我的血,我的汗,我四年的日日夜夜。
火苗迅速吞噬了紙張。
沈曼茹隨手將燃燒的紙團扔進旁邊的湯盆裏。
“嗞啦”一聲。
化為灰燼。
“現在,證據沒了。”沈曼茹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走到我麵前蹲下,用指甲挑起我的下巴。
“夏紫冰是吧?你以為幾張破紙就能毀了我沈家的訂婚宴?你太天真了。”
我死死咬著牙,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你們這對狗男女,會遭報應的。”
“報應?”沈校長冷笑一聲,走上前來,“在這鎮上,我沈某人就是規矩。你跑到這裏來尋釁滋事,信不信我現在就讓派出所把你抓起來?”
冷宇軒見狀,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狗仗人勢地指著我。
“聽見沒有?趕緊跪下給曼茹道歉!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跪下?
“我夏紫冰這輩子,不會跪在回憶的廢墟裏,撿拾你給的傷。”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更不會給你們下跪!做夢!”
“媽,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服軟。”肚子裏的聲音透著焦急。
我不聽。
我那非主流的驕傲,不允許我向這種人低頭。
沈曼茹眼神一冷。
“骨頭還挺硬。給我按下去!”
兩個保安猛地用力。
“哢嚓。”
我那雙掉皮的鬆糕鞋,鞋跟瞬間斷裂。
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旁邊桌上的一個玻璃杯被震落,“砰”地碎在我的膝蓋邊。
保安強行按著我的頭,將我的臉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碎玻璃渣紮進我的臉頰。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冷老師,這種社會垃圾,就該好好教訓教訓。”沈曼茹的語氣輕描淡寫。
冷宇軒走過來,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十指連心,痛得我渾身痙攣。
“夏紫冰,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