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被陰狠取代。
“什麼信?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冷宇軒說的理直氣壯。
沈曼茹察覺到不對勁,轉頭看他。
“宇軒,怎麼回事?”
“曼茹,你別聽這個瘋子瞎說。”冷宇軒趕緊換上一副深情的麵孔。
“她就是個社會盲流,整天纏著我。我堂堂一個師範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怎麼可能跟這種連初中都沒畢業的女混混有瓜葛?”
他說我女混混?聽到這三個字,我氣的渾身發抖。
當初是誰在台球廳後巷,抱著我說“紫冰,你是我見過最純潔的女孩”?
我伸手去掏口袋,“你放屁!”。
那封信我一直貼身帶著,那是他在我這暗無天日的生活裏,唯一給過的一束光。
手指觸碰到信紙邊緣。
還沒等我掏出來,一隻粗壯的手臂突然從後麵勒住了我的脖子。
是沈曼茹的父親,那個大腹便便的沈校長。
“哪裏來的野丫頭,敢跑到我的地盤撒野!”沈校長一揮手。
兩個保安立刻衝上來,死死反剪住我的雙手。
“放開我!”我拚命掙紮。
鬆糕鞋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冷宇軒趁機走過來,一把掏空了我的口袋。
那封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落到了他手裏。
“還給我!”我尖叫出聲,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冷宇軒看都沒看那封信,直接撕成碎片,隨手揚在半空。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我頭上。
那是我的愛情,被他撕得粉碎。
心碎之後,我情不自禁的呢喃:“別低頭,王冠會掉。別流淚,賤人會笑。”
聽到這話,包廂裏反而爆發出哄堂大笑。
那些穿著體麵的親戚朋友,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都什麼玩意兒。”
“真夠惡心的,這種人也配認識冷老師?”
我被保安按著,屈辱將我淹沒。
“別哭。”肚子裏的聲音冷冷地傳來,“眼淚隻會讓賤人笑得更大聲。告訴他,你還有彙款單存根。”
我猛地咬住下唇。
“冷宇軒,你撕了信也沒用。郵局的彙款單存根還在我包裏。每一筆都有你的名字!”
笑聲停了。
冷宇軒愣在那裏。
沈校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宇軒,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沈校長的聲音透著威嚴。
如果坐實了騙錢,冷宇軒的教師名額絕對保不住。
冷宇軒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突然轉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切烤乳豬的刀。
“夏紫冰,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他眼眶通紅,竟然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偷了我的錢,現在還敢來敲詐我!”
沈曼茹走上前,挽住冷宇軒的胳膊。
“爸,別聽她胡說八道。宇軒的人品您還不清楚嗎?這女人肯定是看宇軒馬上要當老師了,想來訛一筆錢。”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陰毒。
“既然你說有存根,拿出來看看啊。”
我掙脫不開保安的手。
“包在我背上,你們自己拿。”我冷冷地說。
沈曼茹走過來,一把扯下我背上的雙肩包。
拉鏈拉開,她把裏麵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幾支劣質口紅,一麵碎了的鏡子,還有一疊用塑料袋包好的彙款單存根。
沈曼茹撿起那個塑料袋。
“曼茹,不能看!”冷宇軒慌了,伸手去搶。
沈曼茹卻避開他的手,抽出裏麵的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