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子祈心不在焉地數時間,就連喬思語跟他說話也隨意應付著。
他在想,十分鐘,隻要十分鐘。
十分鐘後他就會進去製止那群男人。
以後隻要盛安安聽話一些,她依舊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妹妹。
剛才盛安安被那群男人扇巴掌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到懊悔了。
可十分鐘時間還沒到,小包間裏就傳來了巨大聲響。
為首出來的是剛才被盛安安用酒瓶砸頭的男人。
“真是晦氣,好好的興致都被攪散了!”
“算了吧大哥,要是真攤上人命可不好了,別理她了......”
“就是啊,那瘋女人竟然要自殺,我看她那樣子應該有什麼病吧!”
幾個男人嘴中在罵罵咧咧。
喻子祈卻什麼也聽不下去了。
自殺?
他幾乎是瘋了一般撞開幾個男人闖進了小包間。
“安安!”
盛安安蜷縮在包間最黑暗的角落,柔弱的身軀不住顫抖,衣衫上不滿淋漓血色,氣息奄奄半睜著眸。
喻子祈走近才發現,她手中緊緊握著一塊酒瓶碎片抵住細嫩的脖頸。
玻璃碎片鋒利的邊緣刺入她的手掌,正滴答滴答朝下淌著血。
而她的脖頸處也因為太過用力出現一道小口子。
盛安安嘴中還在不停重複著,別過來。
喻子祈隻覺得胸口越來越悶,愧疚的情緒湧上心頭。
“安安,我是哥哥啊!”
盛安安沒有任何反應,她目光渙散無神地注視著地麵。
直到喻子祈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臉頰,她才有了些許反應。
但眼神中依舊滿是警惕,再也沒了之前對喻子祈的信任跟依賴
碎片割破手腕,血濺出來的那一刻,盛安安終於開口了。
“喻子祈,你救的這條命還給你。”
幾滴溫熱的血濺到了喻子祈臉上,他猩紅著雙眼試圖去捂住盛安安的傷口。
“不!”
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嘶吼,血卻源源不斷噴出染紅了地麵。
曾經那麼多年裏,他阻止了無數次想自殺的盛安安。
而現在,他成了導致盛安安自殺的罪魁禍首。
等喻子祈抱著盛安安感到急診的時候,盛安安早已經暈了過去。
血染紅了喻子祈的整個白襯衫。
他隻能眼睜睜地瞧著醫護人員將生死不明的盛安安推進手術室,他卻無可奈何。
“怎麼會這樣?!”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安安,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死啊......”
“我的安安,那麼怕痛,到底是下了多大決心才會毅然決然割開自己的手腕?!”
喻子祈無助地抱頭痛苦,雙眼猩紅緊緊盯著手術室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三個小時的時候,醫生終於出來了。
“她怎麼樣了?”喻子祈緊張地盯著醫生,雙手都在顫抖。
在聽見患者脫離生命危險幾個字後,他才狠狠鬆了一口氣。
身體無力地靠在牆邊滑落。
但下一秒,他便聽見了另一個噩耗。
“不過患者身上有許多自殘痕跡,介意帶她去看看心理科,我懷疑她具有抑鬱症傾向。”
喻子祈的話堵在嘴邊,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跟在醫生身後,看著他們將盛安安送入重症監護室。
女孩躺在病床上,唇瓣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