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子祈跟盛安安似乎是恢複到了喬思語出現前的相處模式。
接下來三周的時間,喻子祈放下了一切工作寸步不離地跟著盛安安。
仿佛盛安安是什麼易碎的寶物,生怕她磕著碰著。
可盛安安沒有絲毫回應,她臉上浮現的隻有麻木的表情。
他頹廢地跟在盛安安身後,乞求獲得她的一絲原諒。
“安安,跟哥哥說句話好不好?”
盛安安連眼神都沒有移動半分,呆呆地瞧著自己胳膊上的傷疤。
“安安,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喻子祈眼底湧上心疼,他伸手去遮擋盛安安的視線,輕聲誘哄道:“以後哥哥會為你找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肯定不會讓你留下疤痕的。”
盛安安依舊沒有反應。
喻子祈也不惱,至少他的安安還願意讓他待在她的身邊。
可就在他準備替盛安安換藥,指尖剛觸碰上她的肌膚時。
盛安安仿佛受到什麼刺激一般大聲尖叫起來。
她躲到牆壁的角落,任由喻子祈如何安撫都不願意出來。
甚至會在喻子祈試圖上前一步時,胡亂抓著手邊的東西進行抵抗。
就像是一頭處在受傷狀態十分警惕的兔子,紅著眼睛瞪著喻子祈。
因為動靜太大,走廊來回過往的路人忍不住側目,視線在喻子祈跟盛安安身上來回打量。
這讓喻子祈有點惱了。
“盛安安!”他無力地吼道。
盛安安安靜下來了。
她那雙眼眸中染上一層霧氣,一滴又一滴的淚落了下來。
“不要過來......”
“不要碰我,惡心,別碰我......”
是盛安安被拖入房間那天,她一直在叫喊著的話。
喻子祈如遭雷擊一般站在原地,步子仿佛灌了鉗讓他不能挪動半分。
他的安安,把他當成了跟那群男人一樣的人。
他再也不是盛安安心中最親近的人了。
喻子祈不知道自己最後走出的病房,他的背影有幾分倉皇逃離的意味,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他不敢再出現在盛安安眼前,他無法接受她看向他時的眼神。
他在害怕。
而喻子祈這麼一躲,就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裏,他似乎隻有將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時候才可以短暫忘卻內心的悔恨。
至於喬思語,早被喻子祈拋到腦後。
“喻哥,你跟思語姐什麼關係?”幾名圍坐在喻子祈身邊的狐朋狗友問道。
喻子祈悶了一口杯中的酒,臉上浮現一抹不耐。
“沒什麼關係,幾年前她救了我一命,為了報恩。”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不喜歡她。”
其他幾個男人臉上露出曖昧的表情,互相推搡著打趣:“行!喻哥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兄弟們當然相信!”
“我說真的,等我報完恩,我就跟喬思語再無關係,一輩子對安安好......”
喻子祈垂下頭把玩手中酒杯,思緒也被拉回了一年前那晚。
喬思語救他那次。
因為好麵子跟幾個公子哥打賭,最後被打的半死不活還被人攔著不讓走。
最終是一個女孩從天而降擋在他身前,絲毫不畏懼地跟那群人對峙。
他恍惚中隻記得女孩身材十分嬌小,脖頸白嫩。
身上的味道跟盛安安還有幾分相似。
但他心中深知那絕對不可能是盛安安,她連跟陌生人說話都不敢,更別說去救他了。
他昏迷了好幾天,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瞧見的是喬思語。
喬思語紅著臉告訴他,是她救了他。
唯一讓喻子祈感到疑點的是,他通話記錄裏麵顯示有一段跟盛安安十秒鐘的通話記錄。
大概率是他誤觸的。
電話接通了,盛安安卻從來沒有出現過。
甚至就連他住院那段期間,她也一次沒來過。
說不失望是假的,從那以後他對盛安安的態度便變了幾分。
喻子祈的回憶被一段突兀響起的鈴聲打斷了。
他忍著怒氣接起電話,對麵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喻子祈是吧?”
“淺海碼頭,五十萬現金,盛安安跟喬思語你可以選一個帶走。”
“我隻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來不了她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