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安安是在淩晨接到喻子祈電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溫柔的嗓音,溫柔到讓盛安安有些恍惚是不是回到了從前。
“安安。”
盛安安抿著唇沒說話。
喻子祈也不惱,柔聲道:“你來接我好不好,我喝多了。”
指針指向了淩晨三點。
她有些猶豫,可想起這大概是自己走前最後一次去接喻子祈,盛安安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
喻子祈給的位置是一處很偏僻的酒吧。
盛安安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找到了喻子祈所說的卡座,可並沒有喻子祈的身影。
她轉身想走,卻被身前的幾個男人堵住了去路。
“來了哪還有走的道理?”
為首男人身上惡心的味道熏得盛安安生理不適。
“你就是喻少給我們找的女人?”
盛安安小臉白了白,她下意識搖頭。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是來接喻子祈回家的。
可關鍵時刻陌生人的氣息讓她猝不及防發了病,她無措伸手去摸口袋的藥,卻摸了個空。
藥呢?
明明她就放在口袋中的,是誰把藥拿走了?
“這女人該不會是個啞巴?”男人唾了一口,似有些不滿。
他身旁的男人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啞巴又不是什麼大問題,大哥你瞧瞧她這小臉,多精致啊!還有這肌膚,嘖嘖,真嫩!”
幾名男人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四處打量,膽大一點的直接上手摸了,任憑盛安安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不過,我怎麼瞧著她挺像喻少妹妹的?”
說話的男人馬上被其他人打斷了。
“怎麼可能,誰不知道喻少護自己妹妹護的多嚴實,怎麼可能丟她來給我們玩?”
“也對。”
就在盛安安絕望之際,她噙滿淚水抬頭雙眸對上了站在二樓看戲的喻子祈。
她拚命朝男人打著手語。
救救我。
哥哥救救我。
喻子祈卻毫無反應。
盛安安心沉到了穀底,她早該知道的。
可盛安安並沒有選擇順從,她視線快速掃過周圍,趁幾個男人不注意摸到了散落的酒瓶。
用盡了力氣砸在離她最近的男人頭上。
但男人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隻是有些詫異,隨後眼裏冒出一團火焰。
“你敢打老子?!”
“給臉不要臉,睡你都是看在喻少的麵子上!”
狠狠的一巴掌落在盛安安臉上。
她隻覺天旋地轉,吐出一口鮮血,死死強撐著身體不肯倒下。
她拽著自己身上僅剩的殘破衣服,護住最後一點尊嚴。
“有點意思,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被惹怒的男人吼著便要拖著狼狽不堪的盛安安頭發往後麵的小包間去。
頭皮上傳來陣陣劇痛,盛安安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被拖進房間前的最後一瞥,她瞧見的是二樓喻子祈淡淡收回視線,摟著身邊喬思語的細腰低聲說著些什麼。
“安安要是知道你是為了給我出氣才這樣對她,她會不會怨恨我啊?”喬思語佯裝天真的眨眨眼。
喻子祈垂著眸看不透他在想什麼,吸煙動作一頓。
“隻不過是嚇嚇她,但凡她聽話懂事一點也不用受這些罪,受傷害也不過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盛安安痛得痙攣,心跳如鼓一般砰砰地加速,好像有什麼情緒要呼之欲出。
是那些曾經她無法理解的情緒跟事,此刻卻一件件在腦海中舒展開來。
她迷茫地雙眸閃過片刻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