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安安站在麵試公司門口時,心臟處猛然刺痛一下。
因為傷口炎症,她昨夜發了高燒。
可為了不耽誤今天的麵試,她早上強撐著吃退燒藥就趕了過來。
可她一路上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直到她迷茫地走進麵試室,看見眼前一排神態各異的麵試官,她終於察覺到自己哪裏不對了。
她學會分辨別人的表情了!
從前因為情感障礙她對情緒的感知能力很差,而現在她並不再是一潭死水。
盛安安心底生出一股隱秘的欣喜。
這是不是說明她的病快要好了?!
可她還沒有高興多久,在看清麵試官裏有喬思語時她呼吸一窒。
喬思語此刻也正目光戲謔的打量著的盛安安。
她也沒想到盛安安會如此自不量力真的來麵試。
可當她漫不經心低頭翻看著手上屬於盛安安的作品冊,不禁麵色大變。
“一個傻子,這怎麼可能......”
她有些妒恨不甘的合上封麵,惡狠狠瞪了一眼盛安安。
盛安安不再像從前一般麻木空洞,她清晰感覺到了喬思語身上釋放的惡意。
喬思語揮手驅散了其他麵試官,碩大的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盛安安麵前。
“盛安安,你可能不知道這家公司是喻子祈投資為我開的。”
她不懷好意的端起手邊的熱咖啡,似笑非笑盯著盛安安。
“就算你享受了喻子祈十二年的好又怎樣?我一出現,你不還得乖乖讓位?”
喬思語笑得張揚,她隨手將滾燙咖啡從盛安安胳膊下澆下。
盛安安胳膊頓時紅腫一片,痛感讓她蹙起好看的眉頭。
“不好意思,手滑。”
喬思語貼近盛安安耳邊輕描淡寫道歉。
見盛安安完全沒有生氣,隻是跟洋娃娃一樣站在那裏皺眉,喬思語噗嗤一聲笑出聲。
“你果然跟子祈口中所說的一樣,無論如何對你都不會有反應,跟死人有什麼區別?”
聽著喬思語嘲弄的聲音,盛安安在心理作用的驅使下隻想逃跑。
她試圖從喬思語手中拿回自己的作品,卻沒想到喬思語緊緊抓著那個冊子不放手。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喬思語目光略過盛安安看向門口。
她眸光閃了閃。
“盛安安,你搶不過我的。”
下一刻,盛安安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喬思語突然慘叫著向後倒去。
任外麵的人看起來就像是被推倒一般。
她手中的設計圖紙也散落一地,不少都沾上了咖啡汙漬。
盛安安瞪大雙眼,她心疼地想彎腰去撿,卻被衝進來的喻子祈撞倒磕到桌角上。
血瞬間便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思語!”
喬思語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抽泣著朝喻子祈控訴:“不知道安安為什麼突然發病對我動手。”
喻子祈陰沉的眼神盯向盛安安,在瞧見她額頭的血跡有片刻停頓,但轉瞬即逝。
“盛安安,道歉!”
盛安安麻木地擦拭掉血跡,搖頭道:“我沒有。”
她平靜地跟喻子祈對視。
半晌後,喻子祈掀起眼皮,嘴角一抹譏諷的笑。
“盛安安,你怎麼這麼惡毒?”
喬思語虛弱地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不怪安安,可能是我的作品刺激到她了......她為了搶奪才會動手吧!”
喻子祈垂眸看向地上的一張張畫稿,雙眸驟然一亮,激動地握起喬思語的雙手。
“思語,這是你的新作品嗎?”
喬思語紅著臉羞澀點頭。
原本沉默的盛安安開口了。
“這是我的。”
喬思語背脊一僵,她咬著下唇瞪向盛安安。
該死,喻子祈不是說她有自閉症不敢開口嗎?
怎麼這個時候說話了?!
喬思語緊張地望向喻子祈,生怕自己被拆穿。
直到她被喻子祈公主抱起,大步走向門口才暗暗鬆了口氣。
喻子祈聲音冷極了:“盛安安,你的謊言未免太過拙劣了。”
“思語可是專業的設計師,而你,這些年除了將自己關在房間中還會幹什麼?”
門,關上了。
盛安安垂在兩側的手止不住握緊,耳邊不停回響著喻子祈抱喬思語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盛安安,你真令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