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逸風終於不裝漸凍症了。
他四肢敏捷,將那個差點侵犯許夏茗得男人摁倒在灑落的香爐上:“你剛剛,是哪隻手碰得她?”
不等對方回答。
謝逸風就殘忍又堅定地,折斷了那人的手腳。
在被他深擁進懷抱的時候,許夏茗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被小混混堵在牆角。
謝逸風也是這樣單槍匹馬地闖入,然後用絕對堅定的姿態擁住她肩頭。
告訴所有人,誰都不準欺負許夏茗半分。
那是許夏茗心動的開始。
可很奇怪。
明明眼下,謝逸風擔憂與心疼的眸光還和多年前一致。
連安撫時,說得話也相同。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許夏茗的心底,卻再也沒有絲毫漣漪。
因為在這世上,謝逸風才是那個將她欺負得最狠的人。
她幾近麻木地被男人擁進懷中,聽他一遍遍重複:“老婆,對不起......”
“幸好我來得及時,幸好你沒有出事。”
“我們回家好不好?以後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許夏茗在謝逸風的眼底讀到一陣後怕。
當看到地上散落的飯菜時,許夏茗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謝逸風親手做的。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廚了。
這次難得,也僅僅隻是為了哄她。
以前的她或許真的會因為他給得一點點甜頭而心開怒放。
可是現在,她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但謝逸風還是太會了。
他在下山途中,邊開車邊替我暖手,一遍遍地道歉:“都怪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直到剛剛那一幕發現在眼前,我才知道,你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等下山之後......”
這世上真的會有浪子回頭嗎?
至少許夏茗是不相信的。
但是,當謝逸風的承諾沒有結尾。
大貨車就已經撞來的第一瞬間。
比安全氣囊更先彈出的,是謝逸風的懷抱。
許夏茗被高大臂膀緊緊擁在懷裏。
力氣之大,像是快要將她融入骨血。
哪怕是謝逸風已經被玻璃穿透脊骨,鮮血淋漓。
也還是堅定又執拗地說,“老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騙你。”
謝逸風曾在婚禮誓言上說,會用生命守護許夏茗的安危。
在他親手將她傷到遍體鱗傷後,他做到了。
許夏茗大腦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怎麼來得醫院。
當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來到麵前,她才後知後覺地找回理智:“醫生,請問他怎麼樣了?”
醫生說:“患者病情嚴重。”
“你是他的什麼人?如果是家屬,請盡快為他簽署手術同意書。”
“否則,誰也耽誤不起病情!”
許夏茗當場愣在原地。
因為,她和謝逸風的離婚證在今天發放。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連為他簽署手術同意書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