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筆的手僵在空氣裏,有醫護的小聲議論傳進耳朵。
“這女人長這麼好看,怕不是個小三吧?”
“我要是原配知道自己的老公為了保護她,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我一定氣死!”
許夏茗想要辯駁,卻有道聲音傳入耳畔:“我簽!”
是蕭瀟。
她拿著和謝逸風曾為彼此簽署的意定監護書,奪過了許夏茗手裏的紙筆。
同時被甩在許夏茗臉上的,還有謝逸風之前所公證過的遺囑。
他居然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開始轉移婚內財產,並且全部記在蕭瀟名下。
“幸好逸風說了,要給我和孩子一個保障。”蕭瀟說:“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你照樣一分錢撈不著!”
隨著話語落下。
圍繞著小三的謾罵和鄙夷眼神越發層出不窮。
砸向許夏茗的漣漪不盡。
從始至終,許夏茗都沒有想過貪圖謝逸風和謝家任何一分資產。
在交接離婚手續的時候,甚至特意說過願意淨身出戶。
唯一讓她覺得荒謬,以及徒增那絲難過的。
隻是,和她相愛二十多年的男人不僅騙了她。
還在那麼久之前,就開始算計!
甚至在最後,還要說出那句,以後再也不會欺騙。
以他在許夏茗這裏的信用值來說。
許夏茗已經等不到那個以後。
於是,她收回目光,頂著無數鄙夷視線掃向倒在急救室診床的身影。
男人昏迷不醒,遍體是傷。
但並不妨礙,許夏茗在心底做出抉擇:【謝謝你救我。】
【但是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還不滾嗎?許小姐,這裏沒有你的位置!”蕭瀟話語砸來。
許夏茗沒有猶豫:“我會走的。”
“但是,也希望你不要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
話音未落,她大步流星地走出醫院大門。
許夏茗直奔機場,將機票改簽到今天。
唯一帶走的行李,是離婚證。
登機前。
許夏茗將那張印著她和謝逸風名姓之間的最後關聯證件,都扔向了垃圾桶。
手機在嗡嗡響起鈴聲。
竟然是謝逸風。
看來手術足夠順利,讓他早於預料中清醒。
許夏茗笑了笑,將思緒搖出腦海。
知道謝逸風裝病真相後,她心底不斷浮現出一個問題。
謝逸風究竟愛她嗎?
午夜夢回時,許夏茗甚至想過直接質問。
可是現在,她覺得不重要了。
在將謝逸風拉黑刪除一條龍之前,許夏茗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將蕭瀟這段時間給她發送的挑釁信息,一字不漏地轉發給男人。
第二件,提醒謝逸風按規定時間去領取他們的離婚證。
自此之後,他們再無關聯。
許夏茗毅然邁出步伐。
可就在她一腳踏上飛機前,熟悉的絞疼感卻在這時候自胃裏傳來。
眼前一黑又一黑,與謝逸風之間的記憶如走馬觀花般在眼前閃過。
他以前常說,“你是我這輩子最不能失去的人。”
“許夏茗,你永遠都別不要我,好不好?”
不好。
這次,許夏茗不想再為謝逸風一次次拉低自己的底線。
也不允許自己當個眼瞎心盲的聾子!
當陣痛感傳來。
她想。
無論生前死後,她都不要再相信謝逸風的任何一句鬼話。
也不要再和他有任何關係。
他們的愛情結束了。
連帶著許夏茗的生命,似乎也伴隨著一陣陣快要將她淩遲的痛感來到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