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驀然間，程輕舒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給她發消息的這個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當時梁文傑和肖婉如會在孤兒院門口相擁。

或許這隻是一個惡作劇呢？

對方像是能猜到她的想法一樣，很快便發來了一條新的短信——

【程輕舒，在你們三個人共有的那本大相冊裏，有一張肖婉如的照片，照片背後寫了一行字：梁文傑喜歡肖婉如，很喜歡很喜歡。】

程輕舒呼吸一窒，強撐著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

病房外，空無一人。

她強撐著朝電梯走去，卻在下一個拐角處，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地隱藏在黑暗裏，看著不遠處發生的一切。

肖婉如的手抓著梁文傑胸前的衣領，失聲痛哭。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放下你，就不會瞞著阿舒這次回來的事情......”

“你別這樣，我們都不想看到孩子出事的。”

梁文傑抱著她低聲輕哄，動作十分熟稔。

他的俊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

肖婉如痛苦地搖頭，“梁文傑，阿舒是我們的親人，我們不該這樣繼續糾纏下去的。”

她的話音剛落下，男人抱著她的力道收緊了兩分。

“不行，婉如，我不能沒有你。”

“至於阿舒，隻要我們不告訴她，她不會發現的。”

程輕舒站在陰影裏，放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唇瓣緊緊抿著。

他們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閨蜜。

要不是她一次次親眼所見，又怎麼會相信他們背叛了她。

她緊咬牙關，轉身朝電梯走去。

程輕舒一個人打車回家了。

書房裏，那本大相冊被她珍之重之地放在抽屜裏。

那是他們高一的時候一起做的，裏麵塞滿了他們三人從小到大的照片。

再之後就是，誰拍到了好看的照片，就往裏麵放。

程輕舒拿出相冊放在書桌上，手指撫過封麵的劃痕，那是梁文傑當年為了搶相冊不小心劃的，此刻卻像一道冰冷的口子，劃開她偽裝的平靜。

她找了很久，最後終於找到了背麵寫字的那張照片。

那個字跡，確實是梁文傑的字跡。

照片是肖婉如高二暑假的時候拍的，照片上的她眉眼彎彎，笑容燦爛。

程輕舒的手指猛地攥緊相冊邊緣，指節泛白，眼淚砸在照片上，暈開照片。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局外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那個號碼發來新的信息——

【別哭，一切都會過去的。】

程輕舒淚眼婆娑地低頭回消息，【我還想知道得更多。】

對麵很快就回她了，將未來十年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你生下女兒後，發現肖婉如也懷孕了。】

【你問她孩子是誰的，她告訴你，孩子的父親犧牲了，她以後會獨自撫養好這個孩子。其實那個孩子是梁文傑的。】

【在你女兒五歲生日的時候，梁文傑告訴你，肖婉如的兒子得了白血病，需要你女兒的臍帶血救命，他們不得已告訴了你真相。】

【梁文傑說，當時你表白的時候，他怕你傷心所以沒拒絕你，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肖婉如。你氣到流產，幾近喪命。】

【梁文傑在你昏迷的時候，用你女兒的臍帶血救了他們的兒子。】

【他們跪下哀求你的原諒，但是你聽不進去，你瘋了一樣指責他們。】

【再後來，你得了重度抑鬱症，自殺過很多次，最後還是因為女兒活下來了。】

【半年後，你跟梁文傑離婚了，你帶著孩子離開家鄉。】

【三年後，梁文傑犧牲了，你在墓園裏又一次看到了肖婉如。她依舊祈求你的原諒，你沒有原諒她。】

【她自殺在梁文傑墓碑前，他們的孩子被警察送去了孤兒院。】

【你偶爾會去看那個孩子，卻從未對那個孩子說過一句話。】

【程輕舒，從你知道真相後，你從未開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