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程輕舒用力閉上眼睛，感覺心口處像是被人紮了一把刀一樣，讓她痛不欲生。

她想開口安慰一下十年後的自己，卻發現所有安慰的話都很片麵。

她沉默了良久，慢慢給十年後的自己回了一條信息——

【女兒沒有出生，我也會換一種活法。】

她發完這條消息後，到底是再也支撐不下去，眼前一黑，整個人再次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梁文傑半夜驚醒後，想去看看妻子，誰知道病房裏空無一人。

“婉如，阿舒不見了。”

肖婉如猛地睜大眼睛，一臉驚恐地衝過去抓住梁文傑的胳膊。

“阿舒不是睡了嗎？她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我不知道。”

梁文傑微微搖頭，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打程輕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最後傳出一道機械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接了嗎？”

肖婉如迫切地追問了一句，杏眸裏滿是擔憂的神色。

梁文傑麵色凝重地搖頭，“沒接，我們先回家看看。”

“好。”

站在他麵前的女人急切地應了一聲，轉身步伐淩亂地朝家的方向趕去。

他們在書房裏找到了程輕舒，她的身下流了很多血。

肖婉如眼眶裏的淚倏然落下，整個人猛地撲過去，失聲大喊，“阿舒！”

“我馬上叫救護車。”

梁文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探程輕舒的鼻息。

在他感覺到她噴灑出來的熱氣後，整個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婉如你別怕，輕舒還活著，等救護車趕過來，她一定會沒事的。”

肖婉如剛要點頭，目光在觸及到書桌上放著的照片的時候，黛眉緊蹙。

“阿舒好好的，怎麼把相冊拿出來了？”

梁文傑聞聲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照片。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抖著拿起那張照片，然後看到了照片後熟悉的話語。

——梁文傑喜歡肖婉如，很喜歡很喜歡。

這是高二那年，他們三個一起去打暑假工的時候，他拍的。

當時的肖婉如笑很燦爛，晃亮了他的眼，誤入他心房。

他原本是想等高考結束就跟她表白的，可沒想到等到的卻是程輕舒的告白。

他當時是想拒絕程輕舒的，可不等他開口說話，肖婉如便笑著將她推進他懷中。

“梁文傑，你在猶豫什麼？你該不會覺得我們阿舒配不上你吧？”

他聽到這話，對上程輕舒晶亮的眼眸，到底還是沒說出拒絕的話。

站在旁邊的肖婉如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些疑惑地搶過那張照片。

“這張照片怎麼了？你為什麼......”

她的話說到一半，在看到照片後麵的那行字後，瞬間噤聲。

下一秒，她顫抖又驚恐的聲音在書房裏響起——

“文傑，阿舒她......她是不是知道了？”

下一秒，門鈴被人按響。

是救護車來了。

程輕舒被護士抬上了救護車，送到醫院後，直接進去急救室搶救。

急救室門口，肖婉如再也繃不住，淚流滿麵。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早點跟你斷幹淨，阿舒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是我的家人，我怎麼能跟她的丈夫藕斷絲連......”

梁文傑敏銳地察覺到肖婉如的情緒不對，連忙走過去，將她擁進懷中。

“婉如，你別這樣，這一切不是你的錯。”

“要怪就怪我，當時要是我早點跟阿舒說清楚，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等阿舒醒來，我就找她認錯，我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說清楚，她要怎麼打罵我，我都認了。”

被他抱在懷裏的女人崩潰大哭，“不可以，你是阿舒的丈夫，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拋下阿舒？她才剛失去孩子，她不能再失去你了。”

“婉如，你隻考慮了阿舒，那我呢？我就可以失去你嗎？”

梁文傑拉開肖婉如，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我已經錯過你三年了，我不想再錯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