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蓋過了我的聲音。
許今歌眉頭一皺,摸出手機接通。
「許總,不好了,心語姐給提前出院應酬去了,喝了好多酒,您快來勸勸她吧!」
許今歌立刻麵露急色:
「你們先穩住她,別讓她喝太多,我馬上過去。」
他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轉身就往外衝。
皮鞋踩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留下一個的鞋印。
書房裏再次陷入死寂,隻剩下手機震動的聲音。
父親發來消息。
「芊芊,既然你都答應離婚了,也不用再讓我們家繼續和許今歌合作了吧?」
「我的秘書現在還在談合作呢,有個叫莊心語的來了。」
緊接著是一張截圖。
「這是剛才秘書發來的,你可以看看。」
「每次合作前,許今歌都會和他說這些。」
我點開那張圖片。
許今歌的語氣卑微。
「如果心語做的有什麼不好的,或者合同上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們可以聯係我。」
「心語就是個小姑娘,不要太為難她,有什麼問題可以和我好好談。」
我清楚地記得,一直和我父親公司談合作的人,就是莊心語。
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許今歌走得太急,手機忘了拿。
我走過去,拿起那部手機,慢慢翻找。
才發現,莊心語去談合作前的每一次,許今歌都會提前給對麵發消息,替她打點好一切。
對麵若是對莊心語有任何不滿,他就親自上門道歉。
喉嚨裏泛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原來根本不是我做得不好。
隻是沒人在身後為我兜底而已。
繼續往下翻去,還有他和莊心語的聊天記錄。
「今天的合作又拿下了......」
莊心語發來一張比耶的自拍。
許今歌回複得很快:
「這麼厲害,給你買了個新包,當獎勵了。」
我立刻切出微信,點開他的購物軟件。
訂單列表裏,長長的一串,有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名牌包包。
收件人都是同一個名字,莊心語。
可這些年來,別說年終獎。
結婚十幾年,或是我的生日,我連一個像樣的禮物都沒見過。
他隻會冷著臉對我說,這些都是得靠自己努力得來的。
女人不靠自己,指望他有什麼用?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他的偏愛有多明顯。
我垂下眼睫,盯著屏幕上那些昂貴的數字,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我重新點開父親的對話框。
「爸,馬上終止合作吧,讓莊心語不用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