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兩行字,字字千鈞。
放在從前,我是絕對不願意的。
曾經的願意為了留在他身邊,剝下驕傲,忍受冷眼,甚至什麼都可以不要。
可現在都不一樣了
我毫不猶豫回複。
「好。」
我死咬著牙關,撐著地板,一點點爬了起來。
捂著絞痛的小腹,走向了去醫院的路。
吊著水的我,依然強撐著拿出電腦,將手頭未完的工作逐一交接。
屏幕上跳出同事疑惑的回複:
「芊芊,你沒收到通知嗎?」
「許總看心語姐累著了,覺得是最近工作強度太大,給所有人都放了三天假。」
手指頓在屏幕上方。
為了莊心語的一句累了,他可以揮手讓全公司停擺。
那我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不甘死死壓下。
護士拔走針頭,我起身準備離開。
路過走廊盡頭的病房時,門縫裏漏出熟悉的聲音。
「我真的不用放假,你也不用照顧我啦。」
「我很快就能回去上班的。」
順著那道縫隙望去,許今歌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切著水果。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對我冷酷無情的男人。
此刻為了照顧另一個女人,正忙前忙後。
「行吧。」
他妥協般地歎了口氣。
「我叫護士來換個藥就走,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站在門外,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扯了扯嘴角。
口袋裏的手機在這時振動了一下。
「公司放假有時間了,今晚一起吃個飯吧。」
許今歌剛發來消息。
「好。」
我垂下眼眸,用僵硬的手指回複了。
剛好,今晚就把所有話都說清楚。
回到家,我徑直走向書房,印了份離婚協議書。
父親那邊時不時發來跟進收購許今歌公司的事宜。
我坐在電腦前,一條條核對、確認,甚至沒注意到大門何時被推開。
「在忙?」
許今歌的聲音在書房門口響起。
我敲擊鍵盤的手一頓,沒有回頭。
他走到我身後,掃過電腦屏幕,語氣透出一絲欣慰。
「你的工作能力不行,確實該多磨礪磨礪,和心語看齊。」
他頓了頓,理所當然地安排道:
「剛好,心語最近病了,她那份方案你來幫她跟進一下。」
那喋喋不休的說教吵得我心煩意亂。
「啪!」
我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許今歌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這才察覺到我的異樣,皺了皺眉。
視線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對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瑣事,隨口問道。
「最近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樣了?」
「孩子?」
我冷笑一聲,懶得再和他多費一句唇舌。
手腕用力,我將那遝紙狠狠地砸向他的胸口。
撐著桌沿站起身,抓起手邊那遝離婚協議書。
白色的紙張在半空中散開,最終七零八落地掉在他腳邊。
「許今歌,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