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連公司都沒去。
父親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將最後一件大衣扔進行李箱。
「我和許今歌父親談完了,收購的最後流程今天就能走完。」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
許今歌顯然還被蒙在鼓裏。
他滿腦子都是他的莊心語,早就把昨天書房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從早上開始,手機就一直震動個不停。
屏幕亮起又暗下,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他打來的。
我冷眼看著,一個沒接。
微信界麵彈出了同事的消息。
「芊芊,許總正大發雷霆找你呢!」
「他說有個大合作黃了,和你也有關係,你趕緊回個電話吧!」
我看著屏幕,溢出一聲冷笑。
在手機第不知道多少次震動時,我按下了接聽鍵。
「你去哪了?」
「任芊芊,你現在已經連公司都敢不來了?!」
剛接通,許今歌的怒吼聲便砸了過來。
無視了他的憤怒,我冷冷反問:
「莊心語的合作沒了,也怪我?」
電話那頭的呼吸滯了一下。
隨後,他竟然難得地平和了些。
「心語她那樣的狀態強撐著去工作,發揮不好也是正常的。」
「這個合作對公司很重要,董事會那邊會怪罪下來。」
「她好麵子,你就幫她接手一下,把責任攬過去。」
我簡直要被他這套強盜邏輯氣笑了。
「憑什麼?」
「你不是總說她是女強人,能解決一切嗎?現在怎麼需要我這個嬌妻來背鍋了?」
「任芊芊!」
他的聲音再次拔高。
我沒給他繼續說教的機會,一字一頓:
「許今歌,今天我把話說清楚了,我們離婚。」
「也別提孩子,我已經流產了。」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許今歌明顯被我這句話嗆住了。
我沒等他回複,直接掛斷了。
不到半小時,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許今歌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他雙眼通紅,目光在觸及地上的行李箱時,瞳孔驟縮。
他大步跨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流產了?我不信!」他咬著牙,拽著我就往外走。
「我們去婦產科查!要是真沒了,我再答應你離婚!」
我踉蹌著被他拖出門,塞進副駕駛,落了鎖。
車子竄了出去。
但最終停下的地方,根本不是醫院。
而是一家高檔會所。
許今歌拽著我在一間包房門前停下。
透過玻璃,我看到了裏麵的景象。
父親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
而他旁邊,站著眼眶通紅的莊心語。
「任先生,這個項目對我們公司真的很重要,能不能請您再考慮考慮......」
許今歌滿眼都是對她的心疼。
他轉過頭,從旁邊服務員的托盤裏端起一杯酒,硬塞進我的手裏。
「你就幫心語這個忙,好不好?」
他低聲道。
「你進去,告訴裏麵的任總,之前公司出現的失誤,都是你導致的,和心語沒關係。」
我盯著手裏那杯酒,胃裏的酸水瘋狂上湧。「多喝幾杯酒,態度誠懇點。」
「心語現在身體不好,她不能喝。」
見我沒動,他皺起眉,伸手把我往包廂門的方向推了推。
甚至拋出了他的籌碼:
「你進去把事情辦好,我就同意你辭職。」
「你好好在家養胎,直到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好不好?」
下一秒,我手腕猛地一翻。
嘩啦。
滿滿一杯酒,一滴不剩地潑在了他的臉上。酒液順著他的臉滴落,砸在西裝上。
許今歌的動作僵住了,瞪大了眼睛。
「好個屁!」
在他呆滯的目光中,我一把推開了包房的門。
門內的爭執聲戛然而止。
父親原本嚴肅的麵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笑了起來。
他無視還在擦眼淚的莊心語,朝我走來。
「芊芊,你來了!」
他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收購的事已經搞定了。」
「你以後,就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