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快成了公主的貼身婢女。
伺候她沐浴時,才發現浴桶下藏了一個男人。
原來公主的心上人是鄰國質子。
我裝作沒看見,默默退出去。
走廊一端,我望見宋慕之獨自在月光下喝著悶酒。
我當然不會讓他知道。
比起我受的苦,他這才僅僅冰山一角。
他就應該承受千百倍的痛。
我故意弄出聲響。
宋慕之注意到天黑摔倒在地的我。
他帶著酒意扶我起來,望著我憔悴的臉,紅了眼眶:
“含英......是我對不住你......”
我使勁擠出幾滴淚:“宋慕之......我不想留在公主府受罪了......”
“求求你放過我好嗎?”
他神色有些猶豫。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忍心讓我一輩子當奴婢嗎?”
他終於點點頭,說會幫我完成心願,就當彌補。
鈴兒告訴我,下個月皇帝要在民間選拔狩獵手,不限男女。
畢竟宋慕之是小閣老,他的舉薦對我有很大幫助。
我順利成為民間狩獵手的成員,隻要取得名次成為皇家狩獵員。
就可以徹底脫離苦海。
擺脫宋慕之。
之後每一天,我做完雜活都會去柴房裏苦練基本功。
我不敢有一絲鬆懈,曾經地上殷紅的血跡時刻都在提醒我。
大仇未報。
鈴兒總是偷偷拿些桂圓紅棗塞給我。
“拚命也要愛惜自己身體不是,瞧你這樣,我都心疼......”
我擦幹她臉上的淚水,笑著說自己一定會成功。
以後一定助她解脫。
這段時間,公主忙著和質子偷偷幽會。
宋慕之從丞相府到公主府來回好幾次都沒談成婚期。
背後被不少人嘲笑。
他隻覺得心口發悶,想來找我吐苦水。
我早早就躲著他。
他無處發泄。
我很快進入決賽,與我競爭一二的是一個操著異地口音的男子。
賽事過半,本該將箭射向飛雁的男子卻瞄準了皇帝。
我急速策馬,用身軀擋下了毒箭,重重跌落馬下。
刺殺未成,禦林軍將刺客團團圍住。
席間觀賽的鄰國質子和公主都慌了。
宋慕之第一個發瘋似的衝到獵場,抱起奄奄一息的我,大呼禦醫。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慌張無措。
我忍著胸間撕裂的劇痛,擦掉嘴角發黑的血微微一笑。
“宋慕之,我終於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