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
沈硯庭把林棠護進懷裏,眼神狠狠剜下。
林棠捂著脖子咳嗽,眼淚啪嗒啪嗒掉:
“別怪她,她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定……”
沈硯庭低頭看她,聲音立刻軟下來:“你太善良了,受傷了還替她說話。”
我捂著臉渾身發抖,“沈硯庭,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
“我哪裏對不起你?”
他摟著林棠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
“讓棠棠受了這麼多苦,我才是對不起她。”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求婚那天,他捧著戒指單膝跪地,說他心裏隻有我一個人。
“你說過,你一次隻能愛上一個人,為什麼還要出軌!”
沈硯庭神色不耐。
“你還不知道吧,林棠是我的初戀,我一次隻能愛上一個人,所以我一直愛的也是她。”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譏諷。
“算起來,你才是那個小三。”
我的靈魂仿佛被抽走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三年前林棠拉著我的手,笑著說:
“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吧,最年輕的主任醫生,沈硯庭。”
沈硯庭求婚那天,我推開家門,滿地的玫瑰花瓣,蠟燭擺成心形。
林棠站在角落裏,笑著說:“快答應他,他準備了好久”。
後來我才知道,求婚現場,是兩人一起布置的。
是她親手把我推進了這個火坑。
又親手在我和沈硯庭之間,隔了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距離。
四年,四條命。
三個孩子,一個父親。
“所以,從頭到尾,你們倆都在騙我?”
喉頭一甜,我猛地吐出一口血,濺在雪白的被單上,觸目驚心。
沈硯庭下意識伸手去捂林棠的眼睛。
“別看了,臟。”
林棠卻推開他,跪在我身邊道歉。
“寧寧,對不起。”
“正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甘心把沈硯庭讓給你。”
“雖然他的心在我這兒,可是身體也分享給你了啊。”
我胃裏一陣翻湧。
“滾!”
沈硯庭冷笑一聲。
“該滾的人是你。”
林棠推了他一把,眼眶紅紅的:
“你幹什麼呀?她爸爸剛走,媽媽還在住院,你讓她滾去哪裏?”
她轉過頭看著我。
“你就在這休息,放心,孩子我會替你好好看的。”
沈硯庭掏出手機,語氣不輕不重。
“精神科嗎?有個產後抑鬱的病人需要治療。”
他掛了電話,看我時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去精神病院,還是呆在這裏,你自己選。”
我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他摟著林棠的腰,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身後關上。
哢嚓一聲落了鎖。
我後知後覺的拍門,卻無人應答。
眼淚止不住地流,視線落在牆上的婚紗照。
平時不苟言笑的沈硯庭,居然彎了嘴角。
我當時以為,那是愛。
現在想來,他是在笑話我。
沈硯庭的效率向來高。
才一天工夫,我得重度抑鬱的事就傳遍了朋友圈。
所有人都在嚼舌根,說我生了四個隻活了一個、被丈夫鎖在家裏的瘋女人。
我趴在臥室門上,聽見樓下林棠在逗孩子,保姆阿姨誇她“比親媽還上心”。
手機屏幕上,業主群裏消息一條接一條:
【沈醫生可是咱們市最年輕的副院長,事業正旺,攤上這麼個精神病老婆,真倒黴】】
【聽說她爸媽生老病死都是沈醫生花的錢,一家子吸血鬼】
【趕緊離吧,林棠可比她適合當老婆】
我看著這些評論,忽然笑了。
沈硯庭大概還不知道。
他能取得這些榮譽,全因為跟我這個好孕女結婚。
我一次次的懷孕,他一次次的升職加薪。
離開我,他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