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手的匕首在她臉上滑來滑去,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威脅,默不作聲。
程月哪裏見過這種場麵,直接嚇哭了,“少承哥救我,我好害怕......”
秦少承心痛的皺起眉頭,“別怕,阿月,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放了她,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快速做了選擇,絲毫沒有顧及秦繁的安全。
“看來秦少當真寶貝這女人,這樣吧,用你的命換小姑娘的命,如何?”
殺手掐著秦月的脖子,“秦少可要快些決定,小姑娘的脖子那麼軟,那麼細,真怕一不小心斷了。”
“好!你放了她,我任你處置。”
“那就先廢了兩隻手吧!”
殺手話一出口,男人果斷將槍對準了胳膊。
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秦繁收到他的暗示,趁綁匪放鬆警惕,反手用刀片結果了兩個殺手。
“做的不錯。”
男人抱起已經昏倒的秦月,轉身離去。
反擊的時候,對方割斷了她的右手,血落在地上,她感受不到絲毫痛意。
......
醫院,
“秦少,這好像是繁姐的東西。”
秦少承助理臉色凝重,剛才對殺手搜身的時候,從綁匪衣兜裏赫然是她的徽章。
組織裏每個人都有一枚徽章,花紋獨一無二,且難以複製。
但秦繁的徽章一個月前不見了,她還沒來得及告訴秦少承,就去國外處理亂子。
現在竟然出現在綁匪手裏。
一股涼意從後腦蔓延到全身,她連忙解釋,“秦少,我的徽章弄丟了,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綁匪手裏!”
可秦少承早就失去了耐心,深邃的眸子裏浮現出含有殺意,令她如墜冰窖。
“你不信我?”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跟隨他將十年,他居然不信她!
這比不愛她還令人痛苦!
“帶回去,扔進獸園。”
她見過秦少承對待叛徒的手段,活活剝皮痛死,屍體被丟進獸園,獵犬啃食幹淨。
想不到她也會落得這個下場。
秦繁自嘲一笑,“秦少承,我真不該愛你。”
秦少承冷著臉,沒有看她,眼睛緊緊盯著病床上的女孩。
秦繁被扔進了獸場,剛進去一聲虎嘯震得人身體顫抖,然而下一秒,白虎乖順的趴在她腳邊。
這是她偶然間救下的一隻小白虎,一直養在獸園,她每次回來都會和它玩一會。
連老虎都知道信任,他卻不明白。
秦繁累了,靠在白虎身邊睡著了。
有白虎在,她安然無恙的度過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秦少承來了,見到此清醒,臉色陰沉。
秦繁頓感不妙,秦少承最恨別人背叛。
果然,男人抄起獵槍,對準白虎。
“背叛者,必須死。”
“不要!”
秦繁擋在白虎身前,“秦少承,殺手和我沒關係,白虎更是無辜的,你不能殺它!”
“白虎陪了我們八年,你不要殺它,我求求你了!”
這是她第一次求秦少承,但他沒有絲毫動容,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男人的槍法特別準,擊中了白虎的要害。
白虎倒在眼前,滾燙的鮮血撒在她臉上。
“不要,不要離開我。”
秦繁捂住白虎的傷口,想要以此止血,但身旁的白虎漸漸沒了呼吸。
摸著白虎冰冷的身軀,她仿佛看到了流產的孩子。
“秦少承!你混蛋!”
她第一次對秦少承出言不遜,“白虎做錯了什麼?我做錯了什麼?我的孩子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
“還是說,你真的沒有心!”
她從未這般恨過秦少承,隔著鐵欄,一聲聲控訴著。
秦少承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永遠不會學乖。”
他吹響哨子,獸園一陣騷動。
秦繁吞了吞口水,其他野獸聞到白虎的血腥味,愈發躁動。
沒了白虎的鎮壓,野獸徹底撒了歡。
沒一會,白虎的屍體就被消磨殆盡。
十幾頭野獸眼睛發綠光,開始盯著她,發起攻擊。
難道就要死在這了嗎?
“不!我不能死!”
爸爸媽媽還在等她回家!
再睜眼,秦繁打起精神,撿起地上一節斷骨,和野獸纏鬥起來。
即便身上有傷,她也從不停下。
因為一旦停下,野獸就會把她撕裂。
然而,她終究不敵,逐漸被逼到角落裏。
身上的衣服早就在打鬥中撕裂,身上的血幹了又流,她渾身都在顫抖。
“爸爸,媽媽,我真沒用,見不到你們了。”
失去意識前,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和她長得非常相似,叫她媽媽。
“寶寶,別哭了,媽媽這就來找你。”
畫麵一轉,又想起十年前的雪夜。
養母重病去世,秦月發了高燒,為了籌醫藥費,她敲了所有親朋好友的門,但周圍人都被借怕了,連門都沒開。
好不容易找了個洗碗的工作,老板還克扣工錢。
秦繁隻好趁老板不注意,從收銀台裏拿錢,被老板追著打。
老板養的狗撕掉了她腿上的肉,她以為會死在這,卻迎麵撞上了秦少承。
她摔到在地,路燈下的雪格外大。
“救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於是,秦少承帶她來了秦家,還拿回了老板克扣的工錢。
一條命,她現在還了。
“秦少承,如果還有下一世,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最後一刻,秦少承開槍射死了獸園所有野獸,衝進去把人抱出來。
聽到女孩的低語,身體不由得一僵。
他歎了口氣,“就不能服軟聽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