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秦月以為會死在獸園,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秦少承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正在和人打電話。
“婚紗先選魚尾抹胸和長款拖地那兩款,和頭紗的樣品一起送過來,所有的一切都要以阿月為準。”
他在籌備和秦月的婚禮。
六年前,她九死一生完成任務回來,想和秦少承在生日這天吃頓飯。
但秦少承說討厭麻煩,她從此再也沒過過生日。
原來秦少承也會事無巨細的照顧人,隻是從前不願意。
消毒水的味充斥著整個病房,她眼睛澀得流淚,嗓子非常難受。
她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水,卻忘了手上的傷。
動作扯動傷口,痛的她下意識縮回胳膊,碰倒了水杯。
嘭!
玻璃碎了一地。
秦少承掛了電話,起身過來。
第一句不是道歉,而是讓她哄秦月開心。
“等會阿月進來,你告訴她,你原諒她了。”
聞言,秦繁笑了,冷眉盯著他,
“憑什麼?”
憑什麼秦少承可以理所當然抹殺她的情感?
突如其來的反抗,秦少承皺眉打量她,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
“秦繁,你什麼時候這麼惡毒了?”他不悅道,“阿月什麼都沒做錯,你不應該生她氣。”
“那我應該怎麼做?我最信任最親的人同時背叛我,難道你要我笑著祝福你們嗎?”
秦繁緊緊攥著拳頭,指間刺破了手掌。
唯有痛,才能壓製她殺人的衝動。
曾經她剛到秦家,傭人見她年紀小欺負她,為了不被趕走,她隻會忍耐道歉。
秦少承知道後卻叫住她。
“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道歉?”
“我不會收留一個軟弱的人,如果你是來當傭人,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從此,她進入地下訓練,一步步成為秦少承身邊最強的人,再也沒有和別人道過歉。
如今秦少承為了哄秦月開心,像其他人一樣,把她的自尊踩在腳下。
而她的拒絕,在他眼裏自然變成了不識好歹。
秦少承沉聲道,“她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寬容點嗎?”
“因為你怪她,她一天沒吃飯了。阿月身體本來就弱,難道你要把她逼死嗎?”
“我逼她?明明是你們逼我!”
可笑!
秦繁再次為自己不值,竟然為了這樣的人,三番兩次的送命。
她不甘心質問道,“秦少承,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麼?一枚利用完了隨手可丟的棋子?還是......人盡可夫的蕩婦!”
“夠了!”
秦少承高高在上,從未被人質問過,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生氣了?那就殺了我啊!”
秦繁非常清楚,她跟在秦少承身邊多年,他根本不會放她離開。
但她再也不想待在這個男人身邊。
即便是死,也是解脫!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秦少承氣急了,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如果不是害怕阿月傷心,早把讓你死在獸園。”
“......”
秦繁全身被人抽走了力氣,不想再多說。
“秦少,出任務前你說過要滿足我一個願望,可以放我走嗎?”
臉上不見憤恨,隻有麻木。
秦少承眸色微動,旋即恢複平靜。
“不可能!”
“你以為你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告訴你,想離開,除非你死。”
秦繁料到他的反應,沒有再說話。
等他走後,她撥通了秦夫人的號碼。
秦夫人是秦少承唯一的親人,曾經被對家綁走,身體受到重創,自年前起一直住在醫院。
秦少承對外人殘酷無情,在秦夫人麵前卻是溫順體貼。
這些年,秦夫人待她如親女,三番兩頭喊她去老宅和秦少承相處。
如今有能力幫她從秦少承的看管下離開的人,隻有秦夫人。
“小繁呀!你好久都沒來醫院看我了,都怪那小子天天讓你出任務,好好的小姑娘弄得渾身是傷。”
被人關心,秦繁吸了吸鼻子,“秦媽媽,您能不能送我去英國?”
對麵沉默了半響,最後發出一聲歎息。
“是少承沒福氣。”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秦夫人似乎知道了一切。
她沒有多加勸阻,“你現在在哪?”
“中心醫院。”
“好,今晚我會準備好一切送你走。”
終於能逃出去,秦繁稍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