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應聲落地。
伴隨著生理性眼淚砸下的,還有我的拳頭。
“蘇念,你放我離開,我要去救奶奶。”
直到我說出那句“我錯了”,我才見到蘇念。
“奶奶情況危急,求求你解凍我的銀行卡。”
蘇念神色有些凝重。
一旁的程峰突然嗤笑出聲。
“好好的大活人,怎麼會突然生病。”
蘇念反應過來,不滿的看我:
“奶奶對你那麼好,你卻為了逃脫懲罰編造她出事,子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想要錢就給程程道歉,他滿意了我就給。”
沒有時間解釋,奶奶還等著我救命。
我拋下尊嚴,跪在程峰麵前,磕得頭破血流。
“對不起程先生,請你原諒我。”
蘇念愣住,拿紙想替我擦幹額角的血跡。
卻被程峰一把攔住,她眼眶濕潤。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可以彌補對我的傷害嗎?我也有尊嚴。”
蘇念頓住腳步。
“傅子越,你現在直播澄清,說之前全是你的嫉妒之言。”
我沒有鬧,在蘇念錯愕下打開直播。
對著程峰給我準備的稿子一字不差念完。
鋪天蓋地的網暴襲來,我連眉頭都沒皺。
“現在可以了嗎?”
可程峰依舊不解氣。
“先生,道歉要有誠意,不如你就應網友所說,直播給我當保姆吧。”
“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豪門,我們普通人就該被踐踏嗎?”
程峰惡意地眨了眨眼。
我失去耐心看向那個始終保持沉默的女人。
“蘇念,奶奶等不及了!”
女人隻吐出兩個字。
“繼續。”
最後一絲期待化為失望。
程峰命令我跪地將整個豪宅打掃一遍。
傷口處因為牽扯又滲出不少血。
蘇念躺在程峰懷裏和網友互動。
“傅先生身上有一大股魚腥味呢,誰知道是不是不甘寂寞......”
拖地,洗衣,喂奶。
甚至連兩人的雨傘,都要我親手套上。
直到程峰打上哈欠,蘇念才把卡甩到我臉上。
“滾吧。”
到醫院半個小時的路程,我隻用了十分鐘。
卡剛剛遞出,醫生卻滿臉遺憾。
“病人已經去世了,節哀。”
她有些欲言又止。
“其實你奶奶情況本來已經穩定了,但有人給她看了你做保姆的直播,她被活活氣死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腎上腺素飆升完,是徹底的虛脫。
我想去太平間見奶奶最後一麵。
可剛邁開步子,就摔倒在地。
所有的屏幕都在投放那場直播,所有路過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視線模糊,雙耳轟鳴。
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自從傅子越離開後,蘇念莫名感到不安,一直心不在焉。
泡奶隻加了半勺,就連孩子在一旁哭都沒察覺。
鬼使神差的,她走到了地下室門口。
傅子越最怕黑了。
可她還是狠心關了他,誰讓他那麼肆無忌憚。
她打開燈,似乎這樣能驅散一些她的愧疚。
與此同時,地上那灘鮮紅赫然映入她的眼簾。
蘇念瞳孔驟然放大。
她踉蹌地跑出地下室,命令傭人打開整個別墅的燈。
今天是陰雨天,天氣格外陰沉。
等蘇念的眼睛適應明亮後,她的心卻墜入了無盡的黑暗。
樓梯,扶手,傅子越走過的每寸,都沾上了血跡。
不可能,怎麼會是血呢。
傅子越明明已經痊愈出院,況且她一直在她的視線下,怎麼可能會受重傷?
蘇念的第一反應是傅子越打翻了番茄醬。
可她很快反應過來,家裏的番茄醬昨天就空了。
她顫抖著雙手撥通傅子越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蘇念狠狠鬆了口氣。
“子越,家裏這些紅色液體是什麼,雞血還是狗血?惡作劇一點都不好玩。”
“我不跟你計較了,現在外麵在下雨,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想要壓下心裏的不安。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陌生的聲音。
“不好意思小姐,這個手機一直在響,我就撿起來了。”
“剛剛有位先生昏死在這裏被拉走了,地上全是血。”
“聽護士說,人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