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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虛浮的腳步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入目就是程峰的裸體。

蘇念正俯身替他疏解。

聽到開門聲，她沒有抬眼，依舊認真吮吸著。

直到程峰發出歎慰，她才站起身，麵不改色的擦掉臉上的液體。

“程程忍得很辛苦，以後他就住家裏，方便我照顧。”

“你就給程程當保姆，直到你知道錯了為止。”

我懶得開口，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內心早就沒有波瀾了。

我隻想拿到孩子牌位，離開這個我住了五年，卻像個外人的地方。

可那張原本放著木木牌位和香火的桌子，現在鋪滿了嬰兒用品。

我把整個房間找了一遍，還是找不到任何蹤跡。

劇痛感再次襲來，我卻顧不上。

不安驅使我衝下樓，瘋了般質問蘇念：

“孩子的牌位呢？”

蘇念有些錯愕。

“子越，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我聲音止不住顫抖，又問了一遍。

“我扔了。”

沙發上程峰無所謂一笑。

“扔進火堆，燒成灰，揚了。”

“先生，那個死胎和我孩子名字一樣，你留著牌位，不就是在咒他去死嗎？”

“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你要是有意見......”

不等她說完，我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傅子越！”

蘇念衝上前，一把推開我，將程峰穩穩護在身後。

“程程他沒說錯，那個牌位，不應該留在家裏。”

我捏緊發燙的手，紅著眼問：

“蘇念，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這麼不在乎？”

蘇念臉上閃過猶豫，伸手想拉我。

“我......”

程峰捂著紅腫的臉，表情陰沉：

“蘇總，我的臉好痛。”

蘇念收回手，捧住程峰的臉滿眼擔憂。

“傅子越，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打人。”

“這件事，是程程做得過頭了，我替他給你賠罪。”

“我不要道歉！我要他給我的木木磕頭謝罪。”

“不可能。”

蘇念眼神冷靜的像在看一個瘋子。

程峰躲在她背後，朝著我挑釁。

行。

我笑了笑，打開手機。

“程峰不是主播嗎，你們敢不敢當著全網的麵把話再說一遍。”

“你看看明天，程峰會不會被開除，你的名聲會不會被毀！”

“傅子越，你這個瘋子。”

蘇念一把奪走我的手機。

因為重心不穩，我的下半身狠狠撞向桌角。

我沒忍住痛呼，她卻像沒聽見，隻顧著關閉直播。

程峰哭得可憐：

“先生，你毀掉我的事業，是想逼我去死嗎。”

蘇念徹底沉下臉。

“保鏢，把先生關進地下室！”

“你要是不肯認錯，這輩子就別出來了。”

她背過身，沒有看見我身下被拖出的血跡。

隨著刺耳的落鎖聲。

尖銳的疼痛從傷口處蔓延開，一陣比一陣強烈。

我蜷縮在地，不再掙紮。

就在我安靜等待死亡降臨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是奶奶的電話。

卻不是奶奶打的。

“請問是傅先生嗎？你奶奶受到刺激，現在情況危急需要手術。”

“這裏是......”

大腦一片轟鳴，後麵的話我有些聽不清了。

原來奶奶沒被送走。

蘇念又騙我。

她從來不在意我說的話。

我著急詢問醫生奶奶受了什麼刺激。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有人來醫院，和她說孫媳婦在外有了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