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你......你瞪什麼瞪！難道我說錯了嗎？”

林耀強撐著麵子，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但到底還是心虛，抓起球杆灰溜溜地走了。

我收回目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繼續排查接口代碼。

整整一個周末，我沒有合眼。

連續四十八小時的超負荷運轉，讓我隻覺得心臟在胸腔裏狂跳，眼前陣陣發黑。

直到周一清晨六點，看著屏幕上跳出的“修複成功”綠燈，我才重重地癱軟在椅子上。

這不僅修複了接口，我還順手把係統的冗餘數據清理了一遍，將運行速度提升了三倍。

九點鐘，公司員工陸陸續續打卡上班。

林耀踩著真皮皮鞋，帶著他剛挖來的所謂“技術總監”趙輝走進了辦公室。

例會上，林耀紅光滿麵。

“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不僅成功修複了客戶的接口，還大幅度優化了係統！”

大家立刻鼓掌，滿臉堆笑地拍馬屁。

“全靠林總領導有方！”

“是啊，林總雷厲風行，公司在您的帶領下肯定蒸蒸日上！”

林耀得意地壓了壓手，一把攬住旁邊趙輝的肩膀。

“這都要歸功於我們新上任的趙總監。趙總監周末遠程指導，通宵達旦，才解決了這個大麻煩。大家要多向趙總監學習！”

趙輝推了推金絲眼鏡，裝模作樣地謙虛道：

“哪裏哪裏，也是團隊的功勞。”

“雖然底層代碼寫得像屎一樣爛，但我稍微指點一下，還是能用的。”

我坐在角落裏，聽著他們可笑的雙簧，疲憊的神經猛地一陣刺痛。

我站了起來，冷冷地開口：

“趙總監周末遠程指導？那麻煩趙總監告訴我，接口的阻塞點是在第幾層邏輯？”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趙輝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你......你一個文員懂什麼底層邏輯！我是宏觀調控！”

“是嗎？”我冷笑，“代碼是我連熬兩個通宵一行一行重寫的，提交日誌上全是我的工號。林總，你想把功勞送人，是不是也該做得稍微有點腦子？”

林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陳默！你造什麼反？！公司給你開工資，你幹活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趙總是你的領導，他的思路就是你的方向！你在這邀什麼功？”

“還學會頂嘴了？別以為修了個破接口你就成了功臣！我告訴你，這都是你分內的事！”

“這個月你的績效全扣，全員通報批評，扣發三個月獎金！”

李姐在一旁勸我：

“就是，陳默，你這人怎麼這麼計較？年輕人不要太小氣。”

我看著這滿屋子的妖魔鬼怪，看著他們為了討好林耀而扭曲的嘴臉。

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國內頂尖互聯網巨頭“天啟科技”的獵頭打來的。

“陳先生，您好。您之前匿名在開源社區發布的安全架構模型，我們CTO看了非常震驚。天啟科技誠摯邀請您加入，年薪兩百萬起，外加期權股票。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向？”

之前為了林董，我拒絕過他們三次。

我按滅了手機屏幕，抬起頭，看著林耀那張囂張跋扈的臉。

“扣我績效是吧？”我聲音異常平靜。

“林耀，希望你以後別求我。”

林耀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求你？你算個什麼東西！離了瑞林，你連飯都吃不上！滾出去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