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糯糯在外麵租了一套高檔公寓。
用的當然是陳嶼舟的副卡。
他既然覺得我是欲擒故縱,就不會立刻停我的卡。
這三天,我過得無比愜意。
不用早起給陳嶼舟做早餐,不用忍受溫寶寶的綠茶發言。
直到第四天下午。
陳嶼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接通,就是震耳欲聾的咆哮。
“林晚棠!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我在家等你!半小時內不到,我立刻停了你的卡,斷了糯糯的幼兒園!”
又拿糯糯威脅我。
我眼神一冷。
“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把糯糯交給臨時請的保姆,打車回了陳家別墅。
一進門,就看到陳嶼舟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
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幾張模糊的照片。
溫寶寶躲在樓梯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裏閃爍著興奮的毒光。
“解釋一下吧。”
陳嶼舟指著桌上的照片,咬牙切齒。
“你這幾天不回家,到底去哪兒鬼混了?”
我走過去,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個長發女人和一個男人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相對而坐。
女人隻有個側臉,身形和我確實有幾分相似。
男人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
“這是什麼?”我淡淡地問。
“你還有臉問我這是什麼?!”
陳嶼舟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幾。
玻璃碎了一地。
“寶寶昨天親眼看見的!”
他指著樓梯上的溫寶寶。
“她說看見你在咖啡廳跟一個男人有說有笑!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還很曖昧!”
“林晚棠,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我轉頭看向溫寶寶。
她立刻縮回腦袋,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哥哥!寶寶怕!姐姐的眼神好凶......”
陳嶼舟心疼地跑過去,把她護在身後。
“別怕寶寶,哥哥在這,她不敢打你。”
安撫完溫寶寶,他再次轉向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你鬧離婚,就是因為在外麵找了野男人是吧?”
“林晚棠,你真讓我惡心!”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可笑。
上輩子,如果發生這種事,我一定會急得滿頭大汗。
我會拚命解釋,甚至發毒誓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結果呢?他根本不信。
這輩子,我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我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打開日程表。
“昨天下午兩點。”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臉上。
“我在婦幼保健院,帶糯糯打流感疫苗。”
陳嶼舟愣住了。
我劃動屏幕,調出醫院的電子憑證。
“這是掛號單。這是繳費記錄。這是疫苗本上的電子簽章。”
我看著他一點點僵硬的臉,冷笑出聲。
“這家婦幼保健院,在城東。”
“而照片上的這家咖啡廳,在城西。兩地相隔十五公裏。”
“陳嶼舟,我是會分身術嗎?”
陳嶼舟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澆滅了。
他看著那些鐵證如山的記錄,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還有。”
我收回手機,目光如刀般射向躲在他身後的溫寶寶。
“老公,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寶寶有嚴重的恐曠症,根本不能一個人出門。”
我一步步逼近他們。
“那請問,一個不能出門的寶寶,是怎麼跨越十五公裏的距離,在城西的咖啡廳裏,親眼看到我的?”
陳嶼舟猛地轉頭看向溫寶寶。
眼神裏終於帶上了一絲懷疑。
“寶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昨天去城西了?”
溫寶寶的臉色瞬間慘白。
但她不愧是演了十二年戲的頂級綠茶。
隻愣了半秒,她就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寶寶沒有......寶寶沒出門......”
她捂著腦袋,開始瘋狂地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寶寶是做夢夢到的......寶寶分不清夢和現實了......”
“那個姐姐好可怕......她要殺寶寶......”
她一邊哭,一邊用頭去撞旁邊的樓梯扶手。
“寶寶是撒謊精!寶寶該死!打死寶寶!”
陳嶼舟眼底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和心疼。
他一把抱住溫寶寶,用力護住她的頭。
“別撞了寶寶!哥哥信你!哥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轉過頭,看著我,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指責。
“林晚棠,你帶糯糯去醫院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要是早點說,寶寶怎麼會產生這種幻覺?”
“她是個病人,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看著這個無可救藥的男人,差點笑出聲來。
“陳嶼舟,你真是病得不輕。”
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我今天回來,是拿糯糯的出生證明的。下周她要辦入園手續。”
“你最好祈禱你的寶寶別再做夢了。否則下次,我直接報警。”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溫寶寶躲在陳嶼舟懷裏,正透過他的肩膀看著我。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挑釁的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