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了出生證明,重新回到了出租屋。
接下來的幾天,陳嶼舟沒有再找我的麻煩。
但我知道,溫寶寶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第一計不成,一定會生出第二計。
果不其然。
一周後,我剛把糯糯從幼兒園接回陳家別墅拿換季衣服。
剛進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溫寶寶撕心裂肺的哭聲。
“哥哥,寶寶好疼......寶寶的手要斷了......”
陳嶼舟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捧著溫寶寶的手臂。
那條白皙的胳膊上,赫然印著幾道刺眼的青紫淤痕。
看著像是被人用力掐出來的。
聽到開門聲,陳嶼舟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眼底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林晚棠!你到底是不是人?!”
他怒吼著,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你對我有意見衝我來!你掐寶寶幹什麼?!”
糯糯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壞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壞爸爸!放開媽媽!”
糯糯揮舞著小手去打陳嶼舟的腿。
陳嶼舟煩躁地一把將糯糯推開。
“滾一邊去!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
糯糯被推得摔倒在地,哭得更厲害了。
我心底的怒火瞬間直衝天靈蓋。
我用力掙脫陳嶼舟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陳嶼舟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
我趕緊把糯糯抱起來,護在懷裏。
“你再碰我女兒一下試試!”
陳嶼舟氣得渾身發抖。
“林晚棠,你少轉移話題!你今天必須給寶寶一個交代!”
他指著沙發上哭哭啼啼的溫寶寶。
“你趁我不在家,偷偷跑回來虐待她!你看看她手上的傷!”
我冷笑一聲,把糯糯放下,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
“糯糯乖,去房間裏玩玩具,媽媽處理點垃圾。”
等糯糯進了房間,我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寶寶。
“我掐的?”我問。
溫寶寶瑟縮了一下,眼淚汪汪地點頭。
“姐姐說......寶寶搶了哥哥......要給寶寶一點教訓......”
“哥哥,寶寶好怕......姐姐像魔鬼一樣......”
陳嶼舟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你聽到了嗎?!林晚棠,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理會陳嶼舟的狗叫。
我走到沙發前,一把抓起溫寶寶的手臂。
“啊!疼!哥哥救命!”溫寶寶尖叫起來。
“閉嘴!”我厲喝一聲。
我指著她手臂上的淤青,冷冷地看著陳嶼舟。
“陸總,你既然這麼心疼她,不如帶她去醫院驗個傷?”
陳嶼舟皺眉:“驗什麼傷?事實擺在眼前!”
“事實?”
我嗤笑一聲。
“讓法醫看看,這個淤青的受力角度和指甲印的走向。”
我指著淤青邊緣幾個深深的月牙形掐痕。
“你猜,這是別人從正麵掐的,還是她自己用右手,反手掐在自己左胳膊上的?”
溫寶寶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抽回手,把胳膊藏在身後。
“不......不去醫院......寶寶怕醫生......”
陳嶼舟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溫寶寶,眼神裏閃過一絲遲疑。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還有。”
我指了指客廳天花板的吊燈。
“為了防止某些人做夢,我搬走那天,在客廳裝了監控。”
“我今天回來,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你要不要查查監控?”
溫寶寶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吊燈。
陳嶼舟也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去查監控。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查出來溫寶寶在撒謊,他剛才的暴怒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為了維護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他選擇了逃避。
“夠了!”
陳嶼舟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就算不是你掐的,你剛才打我那一巴掌怎麼算?!”
他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林晚棠,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
“你不給寶寶道歉,今天這事沒完!”
我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智障。
“我憑什麼給她道歉?”
“就憑我是糯糯的父親!”
陳嶼舟徹底撕破了臉皮。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林晚棠,你不道歉是吧?”
“糯糯下個月就要去聖瑪麗貴族幼兒園報到了吧?”
“那個名額是我托關係弄來的!你不給寶寶道歉,我立刻把名額給寶寶的侄子!”
“我看你帶著個拖油瓶,以後能在哪上學!”
他以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上輩子,為了糯糯的教育,我確實對他百依百順。
但現在。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頻文件。
“陳嶼舟,你確定要為了她,毀了你親生女兒的前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