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宋晚見我放下了刀,猛地衝上前來。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陸知,你真是個瘋子!”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來。
她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全是怒火。
等宋晚罵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剛才說了什麼。
她動作一僵,眉頭緊鎖地盯著我:
“你說什麼?”
我抬起手,慢慢擦掉嘴角的血跡,偏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明天早上十點,民政局見。”
“誰不來,誰是孫子。”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會所的大門。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走在空曠的街頭,腦海中浮現的,全都是和宋晚這三年的荒唐婚姻。
我和宋晚是圈內有名的對抗路夫妻。
從學生時代開始,我們倆幹過的架就不下上百次。
我扯過她頭發,她撓花過我的臉。
她在實驗室裏把我的數據全刪了,我轉頭就把她準備了三個月的課題報告扔進了碎紙機。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恨透了彼此。
宋晚也這麼覺得。
我們結婚,源於一紙協議。
宋家需要我家在醫療係統的資源,我需要宋家在圈內的地位。
各取所需,互不虧欠。
可沒有人知道,我暗戀了她整整十年。
從高中第一眼看到她開始。
她站在籃球場上,投進一個三分球,回頭衝隊友笑。
陽光打在她臉上,少女意氣風發。
那個笑容,我記了十年。
我以為,隻要我娶了她,隻要我對她好,隻要我忍得夠久,她總有一天會看見我。
可今天,我終於看清了。
我愛了十年的,不過是一個爛到骨子裏的爛人。
我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空空蕩蕩。
她不愛回來,這房子裏隻有我一個人生活。
其實這三年,朋友勸過我離婚,我媽勸過我離婚。
可我總是說,再等等。
我以為我能打動她的心。
現在看來,我錯得離譜。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證件到了民政局。
大廳裏人來人往,有笑著進去的,有哭著出來的。
我坐在等待區的椅子上,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天黑。
宋晚始終沒有出現。
我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無人接聽。
直到民政局關門落了鎖,被戲弄的怒火直衝心頭。
我攔了一輛車,直奔市醫院,猛地推開宋晚辦公室的門,
“宋晚,你什麼意思——”
話還沒說完,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辦公室裏,宋晚衣衫半褪,意亂情迷地跨坐在溫辭腿上。
溫辭的白大褂扣子全解開了,兩人的臉上都帶著還未消散的情欲潮紅。
宋晚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從溫辭身上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拉自己的衣領。
她看清是我,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被怒火取代。
一邊整理自己的襯衫扣子,一邊指著我破口大罵:
“陸知,你他媽有病啊!”
我衝過去,揚起手,一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宋晚被我扇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扭頭看向溫辭,冷冷開口:
“既然這麼迫不及待,就讓她去把婚離了。怎麼,就這麼喜歡做男小三?”
溫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後擺出一副可憐模樣:
“陸哥,你誤會了,我和宋晚隻是——”
“誤會?”我嗤笑一聲,打斷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怎麼?有臉做,沒臉承認?”
宋晚終於反應過來,紅著眼,咬著牙問我:
“陸知,你確定要和我離婚?”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確定。”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了那副狠厲的模樣,冷笑著點頭:
“行,離就離。你最好別後悔。”
溫辭站在她身後,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這時,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醫生,滿臉驚慌:
“院長!不好了!”
“溫主任之前主刀的那個術後感染病人......剛剛沒搶救過來,人死了!”
“現在病人家屬帶著幾十號人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