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這些年，我爸早逝，我媽一個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

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再也撐不住，蹲在人來人往的街邊，放聲痛哭。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淚流幹，喉嚨沙啞。

我麻木地蹲在地上，手機忽然亮起，彈出一條社交動態的提醒。

是溫辭。

他發了一組九宮格照片，配文是：

【所有的好運，都是因為有人替你擋住了風雨。謝謝我的宋小姐。】

照片裏，宋晚為他包下了全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香檳塔高高堆起，鮮花鋪滿了每一個角落。

宋晚笑靨如花地依偎在溫辭懷裏，看他的眼神，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溫柔。

是啊，我替他擋了風雨，他卻要了我媽媽的命！

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在我胸中噴發，燒光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從地上站起來，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張幸福的合照，

隨後轉身，走進旁邊一家便利店，買了一把水果刀直奔會所。

會所裏燈火通明。

我推開門的時候，宋晚正摟著溫辭站在人群中央。

所有人圍在他們身邊，拍著手，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溫辭低下頭，宋晚踮起腳尖。

我從包裏抽出那把刀，舉起來，衝了進去。

“啊——！”

尖叫聲炸開。

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兩邊退。

宋晚猛地抬頭，看清我的瞬間，第一反應是把溫辭護到身後。

“陸知！？”

“你瘋了？你幹什麼！”

我舉著刀，一步一步走向他們。

溫辭縮在宋晚身後，臉色發白，眼眶已經紅了。

“我幹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你問問溫辭，他都做了什麼。”

宋晚的眉頭擰起來：

“夠了！我不都跟你說了嗎，溫辭隻是跟你開個玩笑！”

“你怎麼這麼小氣？”

溫辭從宋晚身後探出頭，帶著哭腔：

“陸哥，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對不起，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宋晚聞言，語氣也軟下來：

“好了，溫辭都跟你道歉了。快把刀放下。”

我笑了。

“開玩笑？”

我盯著宋晚的眼睛，崩潰的嘶吼：

“宋晚，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他的這個玩笑，我被海關扣了整整三天。”

“我媽死了。”

“我媽被那群人殺死了。”

宋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看著我，眼底滿是疑惑。

“陸知，你在說什麼？什麼你媽死了？”

溫辭的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連忙從宋晚身後站出來，紅著眼眶看我：

“陸哥，我就隻是開個玩笑而已，你沒必要編這種謊話吧？”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紅著眼睛開口：

“哦......我知道了。”

“陸哥，你是不是後悔替我頂罪了？”

說著，他的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現在就去找病人家屬，我去承認錯誤，這個副主任我也不評了，我讓給你......”

宋晚看見他的眼淚，眼底的怒火燒起來。

她一把將溫辭攬回懷裏，轉頭看向我，聲音冷得像冰：

“夠了！”

“陸知，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給過你兩個選擇，是你自己選的一。”

“怎麼，錢花完了，現在又來後悔？”

“世界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今天別說是你媽死了，就是你全家死絕了，這事都不可能！”

我愣住了，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理智也在這時漸漸回籠。

為這麼個爛人，賠上我的命確實是很不值。

我緩緩放下手，刀從手指間滑落，“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抬起頭，看著宋晚的眼睛，聲音平靜：

“宋晚，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