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溫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辦......晚晚，我好害怕......”

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往宋晚身後縮。

宋晚的臉色也很難看，卻一把將他護住，壓低聲音安撫：

“沒事，有我在，我肯定會護著你。”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宋晚的臉上也浮現出慌亂。

病人家屬帶著十幾個凶狠惡煞的人衝了上來，為首的中年男人雙眼通紅，嗓子是嘶啞的：

“庸醫溫辭呢！把溫辭交出來！我兒子才六歲！六歲啊！”

宋晚護著溫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陸知，你不是要離婚嗎？”

我的血一瞬間涼了。

“隻要你再幫溫辭這一次，我立馬簽字。”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宋晚，你瘋了？那是人命——”

話沒說完，家屬已經衝到了眼前。

宋晚湊近我，壓低聲音道：

“陸知，你能力強，肯定能處理好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一把將我推了出去，朝著那群家屬大喊：

“他就是溫辭醫生！他願意給大家解釋道歉！請大家冷靜一下！”

隨後立馬拉著溫辭退到了人群之外。

我被她推到家屬中間，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衣領。

“你就是溫辭？”

“我兒子死在手術台上，你還有臉躲著？”

“不是......我不是溫辭......”

我拚命搖頭，聲音被淹沒在哭喊和咒罵裏。

沒有人聽。

耳光扇過來，拳頭砸下來。

我的頭發被扯住，整個人被拽倒在地。

“我不是溫辭！我真的不是——”

一隻腳踹在我的腹部，我蜷縮起來，嘴裏全是血腥味。

我透過人縫，看見宋晚把溫辭護在身後。

溫辭縮在她身後，肩膀在發抖，可嘴角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拳頭又落下來。

我的視線模糊了，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我聽見宋晚的聲音，她在喊“大家冷靜”，可她沒有過來。

她站在人群後麵，死死護著她的溫辭。

拳腳還在不停地落下來，砸在我的頭上、身上、肚子上。

我疼得蜷縮起來，卻連一絲呻吟都發不出來。

宋晚看著我的慘狀有些呆愣，她似乎也沒想到，場麵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人群中的一個男人，猛地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折疊刀。

“你去死吧！你給我兒子償命！！！”

他嘶吼著，像一頭發狂的野獸，朝著地上的我猛地撲了過來！

眾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目眥欲裂。

“不要——！”

宋晚的驚叫聲和周圍人群的尖叫聲同時響起。

可一切都太晚了。

冰冷的刀尖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腹部。

劇痛讓我渾身一顫，緊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

我倒在地上，血從身下蔓延開來，浸透了我的衣服。

人群尖叫著散開。

有人喊“殺人了”，有人往外跑。

我躺在地上，看著頭頂慘白的日光燈。

宋晚衝了過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陸知！陸知你堅持住——”

我看著她的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字一頓：

“宋晚......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