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婆婆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衝上來，一把奪掉了我的手機。

砰！

手機摔在走廊的瓷磚地麵上，彈了兩下，屏幕碎成了蛛網狀，徹底黑屏。

婆婆叉著腰，嗓門大得像在吵架。

“你還想叫人來撐腰？丟不丟人！我兒子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東西！種個菜你要叫物業，吵個架你也要叫物業！”

“該不會物業是你在外麵養的男人吧！”

婆婆這句話一出來，走廊裏的門全部悄悄開了一條縫。

我還沒開口，蘇婉就靠在門框上，添油加醋。

“阿姨您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她跟那個姓王的物業經理，確實走得挺近的。”

“我見過好幾次，倆人在樓下說話，一聊就是半小時。”

我聲音瞬間拔高。

“你瞎說什麼，我跟王經理是正常的工作往來......”

“工作？”周明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我轉頭看他。

他的臉色已經從白變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你跟他有什麼工作往來？”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一個普通上班族，跟物業經理有什麼好聊的？一次半小時？”

下一秒，他的手就掐住了我的手腕。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他媽跟王經理什麼關係？”

“周明，你放開我，那是交租！”

“交什麼租？”他一巴掌扇過來。

我躲不開，嘴角滲出血腥味，肩膀磕在消防栓的鐵箱子上。

周明還不罷休，伸手要來拽我的頭發。

就在這時候，一個塑料玩具砸在了他腦門上。

啪的一聲。

是一隻紅色的塑料小鴨子，瑤瑤平時洗澡都要捏的那隻。

周明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瑤瑤從電梯口衝過來，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

“不許打我媽媽！不許打我媽媽！”

周明的臉扭曲了。

三歲的孩子像一隻小雞一樣被他拎在半空，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瑤瑤的後腦勺磕在瓷磚地麵上，砰的一聲。

我還沒來得及撲過去，他又補了一巴掌，直接扇在瑤瑤臉上。

瑤瑤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隻是張著嘴，無聲地發抖。

我撲過去，把女兒死死護在懷裏，渾身都在發抖。

眼眶燙得厲害，我死死忍住了，沒有掉一滴眼淚。

婆婆站在旁邊，非但沒有攔，反而叉著腰笑起來。

“打的好！敢打她爸！三歲就打老子，長大了還得了？反了天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位穿著物業管理服的小哥走過來。

“有業主投訴你們太吵了，趕緊散掉，還有18樓的雞棚快點拆掉，不然我們就讓警察過來強製執行。”

婆婆一聽這話，立刻拉住小哥的胳膊，聲音又尖又急。

“雞棚的事等一下再說！你認不認識這個女人，她說是你們房東！”

我和小哥對視。

完了，他是新人，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