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哥搖搖頭，轉身向電梯走去。

“不認識，這年頭騙子越來越多了，謹防詐騙。”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走廊裏安靜了幾秒。

蘇婉靠在周明身上，笑得前仰後合。

“聽見沒有？物業都不認識你！還裝什麼？”

婆婆一把推開我，蹲下去撿起地上碎屏的手機，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破手機能值幾個錢？還打電話叫物業？你叫啊！我看你能叫出個什麼來！”

她又把碎屏的手機往地上一摔，雙手叉腰，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我跟你們說，這男人啊，有本事就該找配得上他的！”

“我兒子一個月掙兩萬多，她呢？一個月四五千塊錢，連自己都養不活，憑什麼占著我兒子？”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我臉上。

“我兒子找女人怎麼了？人家整棟樓都是她的！”

“人長得漂亮，又有錢，對我也好，還讓我隨便種菜。”

“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兒子！你算什麼東西？”

周明站在旁邊，沒吭聲，甚至眼神裏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我在鄉下種了一輩子地，好不容易把兒子供出來，他娶了你這麼個窮酸貨！”

“結婚的時候你家出了什麼？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周明隻給了八千八的彩禮，我還要陪嫁什麼？

“我兒子跟她在一起，那才是人往高處走！你有本事也買一棟樓啊？”

“買不起就別在這丟人現眼！”

蘇婉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笑，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阿姨說得對，有些女人啊，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婆婆一把拉住蘇婉的手，語氣變得諂媚起來。

“蘇婉啊，你放心，阿姨心裏有數。”

“這種窮女人，離了就離了，咱家周明值得更好的。”

“以後你就跟周明好好在一起，阿姨天天給你做飯，給你帶孩子，你想種什麼菜阿姨都給你種！”

周明開口了，聲音裏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帶著責備。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你要是識相，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別在這丟人了。”

“瑤瑤跟著你也是受苦，你養得起嗎？”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我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有所感應的回頭。

【“誰說我們家養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