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不會讓他再傷害我半分
對此,許窈無話可說。
“你也看到了,今天的事情並非我故意安排。”
可以預料的話,許窈也並不想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秦婉然嗤笑一聲:“結果有區別嗎?”
賀辭哥不還是出現在了她家?
而且,還說了那樣的話。
那就證明需要確實能夠牽動賀辭哥的情緒!
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
另一頭,許窈神色變了變,微微頷首。
越是和這些舊人相處,頭就越發疼。
她攥了攥背包帶:“所以你現在來,是要我還你錢嗎?”
在最煩躁的時刻,她甚至在想,就這麼把錢全還回去算了。
徹底和他們劃清界限。
秦婉然上下打量著她,似在看街邊乞討的人一般。
最後,如施舍一樣地說道:“我秦婉然還不至於做這種事兒。”
“不過,你兒子之後的醫藥費別想讓我再出一分錢。”
秦婉然走到了跑車前,拉開車門撂下一句:“事已至此,我最後奉勸你一句,你以後最好躲著我和賀辭哥走。”
“不然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來。”
看著車尾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內,許窈憋在喉嚨處的那口氣,總算鬆開了。
走出不遠,許窈接到了一通電話。
僅是簡單交流了一句,她便答應了對方。
到了醫院,蔣瑾文敏銳地發覺不對,將她拉到外麵問:“臉色怎麼這麼差?”
眼前人的臉色極其蒼白,連血色都沒有。
許窈抬手碰了碰臉,長歎:“沒事兒,被秦婉然刺了一通,可能沒緩過勁兒來。”
蔣瑾文擰眉:“她又為難你了?”
“又”嗎?
許窈笑了笑,搖頭。
“如果真的追究起來,是我違背了諾言,她那樣說,也無可厚非。”
蔣瑾文注視著身邊人。
她望著窗外,人淡淡的,連說話也沒有什麼氣力。
“直到現在,我才清醒過來,我不能真的靠她的錢來給安安治病。”
簡直是病急亂投醫。
“我......”
蔣瑾文剛要說他可以一直幫襯,被許窈轉頭的一個微笑所打斷。
“放心吧,我來的路上找到了兼職,因為是夜班,老板還算大方應該能撐幾天。”
來前那通電話,是她之前投的簡曆。
那家咖啡店缺了一個全夜班的職員,所以薪資比白天更多一些。
這樣一來,正好填補了最近的空缺。
“夜班?”蔣瑾文眉頭皺得更緊,“可是你的身體......”
“沒關係,我能撐得下去。”
為了安安,她一定可以撐下去。
轉天,許窈便去了咖啡店上崗。
沒想到的是,她接待的第一位顧客,竟是見過的人——楚欽。
他明顯愣了愣。
怎麼會有人拒絕裴氏的工作,反倒到咖啡店做夜班職工?
回去之後,楚欽斟酌著看向還在看文件的裴賀辭。
該不該說呢?
裴賀辭抬眼,聲兒浸潤了夜裏的涼:“有話?”
楚欽想,之前裴總那樣“重視”這位許小姐,應該說!
“裴總,我在街對角的咖啡店碰到許小姐了。”
聽罷,裴賀辭簽字的手稍稍頓了頓。
他起身去看外麵,目光精準地瞄準那家咖啡店的方向。
已經是十點半了。
偏偏是在這裏打工......
裴賀辭的腦海莫名其妙地浮現出那天她倔強的模樣來。
人也跟著浮躁起來。
再坐回去,裴賀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叫於姝安排一下,給她最後一次入職的機會,接受不接受全在她。”
“是。”
等楚欽出去,裴賀辭才反應過來。
自己又做了奇奇怪怪的事。
明明那天許窈說了不想再見到他,他還腆著臉貼上去。
真是笑話。
可最後,他依舊沒有撤回那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許窈交接下班後,再次接到了來自裴氏的電話。
對方向她再次投來了橄欖枝。
一夜辛勞,許窈的腦子轉得很慢。
對方態度太誠懇,她說不出那麼強硬的拒絕。
“......好,謝謝,我兩天後的這個時間給您答複。”
回到醫院後,許窈見到安安病房外關上了門,蔣瑾文在裏麵,她瞬間慌亂,拽著一個出來的護士便問:“護士,安安怎麼了?!”
“許小姐,你先冷靜一下,蔣醫生已經在控製了!”
過了十幾分鐘,蔣瑾文總算出來,額前多了薄薄一層汗。
“瑾文,孩子怎麼樣了?!”許窈渾身冰冷,透過窗看到帶著氧氣罩的安安幾乎要暈,還好有蔣瑾文撐著才不至於摔倒。
“放心,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得用儀器監護著,各項指標正常了你再去看。”
蔣瑾文見她這樣,也不能再度刺激她便將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熱水也捂不熱許窈冰涼的雙手。
她急得眼眶通紅:“為什麼安安會突然嚴重起來呢?”
安安這段時間怎麼會頻繁發病?
蔣瑾文歎了口氣,握緊她手腕,讓她冷靜下來。
待到許窈鎮定下來後,他才慢慢問起安安的情況:“許窈,安安這兩天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不怎麼喜歡坐著?”
仔細回想了一番,許窈默默點頭:“......是。”
怪不得。
蔣瑾文歎息:“孩子早就發了病,但是一直在忍著,直到我來查房,他忍不住身子顫抖我才發覺不對。”
前幾天蔣瑾文在忙著院裏的事情,確實是對安安鬆懈了些。
沒想到居然會產生這麼明顯的後果。
許窈的手指再次顫抖,唇也抖著。
“原來是這樣,都是我不好,我根本沒有好好照顧安安......”
如果她能夠早些發覺安安的不對勁,怎麼會拖到今天這個狀況。
蔣瑾文再也不避諱,伸手摁住許窈顫抖的肩膀。
“許窈,別難過,安安現在這個樣子並不是你造成的。”
下一秒,他的師兄劉醫生推門而入:“瑾文,你要我找的那種藥找到了!”
許窈立馬抹幹眼淚,跟著蔣瑾文站起來。
劉醫生簡單介紹了下安安目前的情況,以及這種藥對症下藥的程度。
說罷,他抿唇,有些為難地看看許窈,再看看蔣瑾文。
“這個藥是從國外進口的,藥效能持續半個月,但就是費用上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