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我保證他不會再懷疑我
不管多少錢,隻要是對安安好的,許窈都願意試試看。
“沒關係的,我們用。”
劉師兄不經意間瞄了蔣瑾文一眼,蔣瑾文很輕微地搖了搖頭。
劉師兄笑笑:“好,那我就和國外訂購了,下個月可以按時到貨。”
不一會兒,護士傳來消息說孩子的各項指標已經回穩,許窈可以回去看他。
許窈身上的勁兒卸了七八分,捂著臉坐在沙發上調整情緒。
與此同時,她也在想,用特效藥的錢該從哪裏來。
蔣瑾文還有事情要處理,許窈自己回到了病房。
安安光潔的額頭沁著一層汗濕,漂亮的五官卻宛如瓷娃娃。
好像稍稍鬆手,就會碎掉。
她伸出手,很輕很輕地撫摸過安安的臉頰,比自己的手指還要涼一些。
安安絕對不能出事,絕對不能。
特效藥一定要用,可以咖啡店的微薄收入,根本沒辦法頂得上。
別的工作要麼也是一樣賺的不多,要麼就是不走正路。
除了......
許窈不自覺地咬住下唇。
在她失神的片刻,劉師兄送來特效藥的預訂單。
上麵顯示,需要在下個月時將費用繳清。
一次一萬。
這個數字對許窈來說,很沉重了。
劉師兄斟酌了半天,還是和許窈說了一件事。
蔣瑾文很得醫院器重,給他申請了去外麵學習深造的機會。
培訓費用醫院和蔣瑾文各一半,他自己承擔三萬,同樣不菲。
蔣瑾文並非豪門望族,他的存款有限,估摸著隻能顧著一頭。
劉師兄很委婉地說:“許窈,瑾文這個出去學習的機會實在難得,
“我也知道你的難處,我說給瑾文點兒資助鬆動鬆動,他不肯......
“不然這次讓我幫幫你和安安,可以嗎?”
聽完,許窈低垂著眼眸,將特效藥的預訂單妥帖收好。
“我明白的,謝謝你劉師兄,錢我能湊齊,不用擔心我。”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她確實不能擋著蔣瑾文的道太久。
“我不是這個意思......”劉師兄漲紅了臉。
許窈點頭:“師兄放心,謝謝你們的好意。”
臨近傍晚,安安總算慢慢醒過來。
他睜開眼,便衝著許窈勾唇笑著,明眸為那張蒼白的臉添加了不少的亮色。
笑容之中藏不住愧疚。
“媽媽,安安好像又給你添麻煩了。”他蹭了蹭許窈貼在他臉頰的手。
好不容易溫熱起來的臉頰叫許窈眼前一片模糊。
她使勁兒閉了閉眼。
想親一親她的兒子,可安安的抵抗力還太差,現在還不能碰他。
再開口,許窈的嗓子沙啞得不像話:“不是的,安安,你沒有給媽媽添麻煩,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越說越控製不住淚水,有一兩滴掉落在安安的病床上。
安安舉起沒有掛水的那隻手,笨拙又輕柔地拭去她的淚。
他小聲安慰著:“媽媽不哭,我已經能感覺到了,我的病就快好了!”
對,安安的病就快好了。
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安安就能用上特效藥,也能夠快速跟進手術事宜。
這比什麼都重要!
許窈偏過頭,竭力調整好自己。
然後囑咐安安:“安安,媽媽過幾天就要開始上班了,你要乖乖地聽蔣叔叔的話,媽媽晚上就可以回來陪你,好不好?”
這些話,安安聽過很多遍。
他也明白,是自己的病症,才讓媽媽來回奔波忙碌。
琥珀色的眼瞳在陽光之下愈加好看。
就是這樣一雙複製粘貼的眸,一動不動地盯著許窈。
許窈的微笑稍稍有些僵硬。
“怎麼啦?”
“媽媽,如果安安不治了,媽媽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這麼辛苦?”
她笑容瞬間消失,皺眉坐直身體:“安安,不許亂說話!”
安安眼睛紅了紅,令許窈心酸澀得很。
她歎口氣,解釋道:“媽媽出去工作和安安的關係不大,是媽媽飯量大,才要工作賺錢,安安不要胡思亂想。”
安安眼睛眨了眨,緩慢點頭,小手握著她的叮囑:“媽媽不要太辛苦,不要擔心安安。”
“乖......”
這一幕被剛下班的蔣瑾文盡數收入眼底。
還是安安先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他,親昵地喊:“蔣叔叔!”
蔣瑾文回以微笑,簡單問了問安安的情況,就將許窈叫了出去。
他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許窈手裏:“這個先到繳費處存起來,到時候直接扣款就好。”
按照厚度來看,應該是兩萬塊。
他的意思是要把特效藥的錢和這段時間的開銷都提前給她們母子倆備好嗎?
許窈突然覺得這兩萬塊,重得她抬不起手來。
他的存款也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哪兒能支撐得起這麼大的花銷呢?
許窈將信封還給他:“瑾文,我能在用藥前湊夠這筆錢,這些你留著吧。”
蔣瑾文縮回手來:“靠打零工嗎?許窈,你現實一點兒。”
打零工能賺多少?
還是說再做回賣酒女,然後再吃盡苦頭?
無論是哪一條路,都解決不了眼下的困境。
許窈完全能夠理解蔣瑾文的好心。
可現在,她實在沒臉堵著蔣瑾文的前程。
她平靜地道:“瑾文你聽我說,我真的可以湊到的。”
“前幾天,裴氏人事又給我打了電話,我答應了他們,過幾天去報道。”
這話一出,蔣瑾文噤聲了。
他腦子木木的:“你要去裴賀辭公司上班?”
之前,她不是明確拒絕了嗎?
許窈趁著他反應遲鈍,默不作聲地將信封塞進他外套的口袋之中。
“嗯,他開出的條件確實很誘人。”
一個月一萬二。
她再省吃儉用一些,足以覆蓋她和安安的日常開銷。
蔣瑾文上前一步,稍稍施力握住許窈手臂:“許窈,你有沒有想過,靠近他,就是多了無盡的風險。”
裴賀辭,不是好糊弄的主。
他僅僅是和她接觸過幾次,就能夠感覺出來許窈和秦意綿的相似。
靠的太近,難保不出什麼岔子。
“還是說,你已經忘記了他施加在你身上的傷痛了?!”
後麵那句話,蔣瑾文口吻十分無力。
“我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