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我為他生下一個兒子
許窈的腦子“哄”得懵住,隨即爆裂開來。
她的臉色漲得通紅,死命地扭動著身體,不允許裴賀辭碰她一下。
她吼著:“裴賀辭,你敢!”
語氣決絕,嗓音嘶啞。
裴賀辭手上的動作停滯幾秒。
許窈趁著空檔,從他的禁錮中逃出,捏著手機站在窗戶邊。
見他還好靠近,她將手機劃到緊急報警的頁麵上,聲音抖得不像話“別過來!你再過來一步,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報警......
她是不是忘記了,他們兩個人的初見?
裴賀辭眯著眼凝視著她,驀地笑出一聲:“你大可以試試,看看全市有誰敢再請我進去喝茶?”
說罷,他腳下又動了。
今天,他或許能夠得到一個答案。
許窈臉色紅了又白,神情悲哀。
她警告自己,不能再讓裴賀辭靠近自己!
眼看著裴賀辭要過來拽她,許窈咬著唇瞬間登上了飄窗上:“你要是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一條人命,你還能不能壓住這個消息!”
聞言,裴賀辭徹底變了臉色。
人跟著冷靜了不少。
他駐足,盯著她含著淚光的眼眸。
那雙眼睛流露出來的某些情緒,真的很像......
可,秦意綿不會這麼激進。
此時的許窈看起來更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裴賀辭緩慢地退回了沙發旁:“下來吧,我不看了。”
真的嗎?
能信他嗎?
許窈定定地注視著他,握著窗戶把手的手指沒了溫度。
眼前的男人貌似現在才冷靜下來,他不耐煩地皺眉:“我說了,不看了,下來吧!”
從飄窗上下來的時候,許窈的雙腿發軟。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兒。
裴賀辭和許窈一站一坐,拉開了不算近的距離。
“我不碰你,你誠實告訴我,我信你說的,”他的眉依舊擰著,顯然不甘心,“你是不是......”
“不是......”
沒等他說完便被打斷。
許窈低垂著頭,手捏著衣袖,長長地歎息:“我說了多少次,我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聽到她再一次地否認,裴賀辭的心撕扯著痛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淩亂無序地在這間並不大的屋子裏徘徊著。
過了一會兒,再次道:“可你身上那些和她相似的地方怎麼解釋?!”
“裴先生,那可能隻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相似而已。”
到了此刻,許窈隻覺得渾身疲乏。
見她這麼說,裴賀辭竟找了個更加荒唐的理由來反駁:“而且你和你老公的感情貌似並不是很好......”
真是荒唐!
許窈想,原來裴賀辭認為她是秦意綿的另一個判斷理由,是覺得許窈不愛蔣瑾文?
身體、神情的巧合,再加上一個不愛老公。
這些就讓他覺得,她是秦意綿?
裴賀辭,你當真是過分天真,也過分殘忍了。
從那片冰涼的海裏重生後,我早已不愛你了。
許窈抬起頭:“裴先生,我為我老公生下一個兒子,我們感情很好,我......很愛他,也很愛我們的兒子。”
裴賀辭緊緊盯著她,要從她神情之中深挖出什麼。
結果是一無所獲。
“我家裏的情況本身不該透露給外人,可你的步步緊逼已經給我帶來困擾了。”
她一瘸一拐地扶著牆走到門口,打開門下了逐客令:“請你離開我家,我怕我老公回來後會誤會。”
字字句句都在彰顯著,他們一家還算和睦的氛圍。
裴賀辭突然感覺到,嗓間被不知名的東西堵住了。
那麼令人窒息。
與此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行徑有多麼的荒誕可笑。
他朝著門口而去,不曾回頭。
身後有人叫住他:“等等。”
女人的聲音已逐漸恢複了平靜,略帶著些沙啞:“裴先生,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好嗎......”
裴賀辭並未說話,進了電梯。
門闔上。
許窈癱坐在地,雙手插在頭發裏麵,摁著幾個穴位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到了樓下,裴賀辭餘光撇見一抹亮色。
無端升騰起煩躁。
裴賀辭掏出手機,給秦婉然發消息:過來。
秦婉然唯唯諾諾地走過來:“賀辭哥......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裴賀辭轉頭看她,淡淡道:“不暈了?”
方才在醫院不是還站不穩當,現在就能開著車跟蹤他了。
生怕他對自己失望,秦婉然趕緊解釋:“賀辭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不是擔心你嘛?”
“看到人了,安心了?”
不知為何,秦婉然覺得裴賀辭猶如丟了一魄。
她親眼看著裴賀辭摟著許窈進了樓道。
兩個人待了一會兒。
極有可能是獨處!
然後,裴賀辭再下樓就變成了這樣子......
她身側的手緊緊攥了下迅速鬆開。
裴賀辭轉身要走,被她牽住衣袖,小聲問道:“賀辭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在許窈麵前的無力、被跟蹤的無奈,兩重一起壓下來,裴賀辭沒辦法有什麼好臉色。
可他還是讓她問了。
“你為什麼會那麼在意那位許小姐啊?”
秦婉然真的很想知道。
裴賀辭從來不是隨時隨地散發善心的人。
為什麼偏偏會對許窈這樣?
裴賀辭回眸與她對視。
回想秦婉然和許窈的兩次碰麵,秦婉然的態度都不甚友好。
於是他說:“你就當我癡線。”
秦婉然愣了愣。
裴賀辭的養母是廣東人,從小說的一口繾綣的廣東話。
自從跟著養母到了全家都是北方人的秦家做工後,他就學著改掉了腔調。
隻有在被秦意綿煩得很了,他會漏出幾句來。
已經很久不曾聽過他說了。
為什麼他會突然這麼說?
秦婉然想不通。
裴賀辭眼神微微用力:“今天的事,我暫且不追究,你身體不舒服先回去吧,藥稍後有人送去。”
“哦,賀辭哥你路上小心。”
裴賀辭“嗯”了一聲,離開了。
秦婉然則一直留在樓下等著,直到那道單薄的身影再次出現。
她推開車門下去堵住了對方,高昂著頭,眼底盡是蔑視。
“許小姐,看來......你並沒有把我們之間的約定當回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