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他的狠
這個男人,狠心地把秦意綿拋棄在海裏。
蔣瑾文上前一步,紙巾遞到了許窈的手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部:“許窈,最重要的是你怎麼想。”
怎麼想?
許窈能想起來的,是他和秦婉然的出雙入對。
是他屢屢對自己的冷臉。
是他親手將秦意綿扼殺在海裏。
秦意綿早就死了。
許窈想的唯有一點,不能讓安安被他知道。
安安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她用紙巾用力蹭掉眼淚,紅著的眼睛倔強得很,語調堅定:“他已經在懷疑我了,我不想讓安安和他扯上任何關係。”
蔣瑾文注意到她的身子在抖。
不可否認的是,這個男人依舊可以給許窈帶來情緒的波動,哪怕是厭惡和恐慌。
他歎了口氣,拍打她的動作更加緩慢:“許窈,冷靜一點兒,別怕。”
“你的身份資料早就全部改過了,你不會漏出馬腳的。”
每一個字眼都在輕柔地安慰著自己。
許窈緊繃的那根弦潰斷了。
她完全控製不住淚水,順著牆根滑下去,抓著頭發:“可是如果安安被搶走怎麼辦?”
安安......是她的全部了。
蔣瑾文明白,安安就是許窈還活著的精神支柱。
不容許任何前塵往事羈絆著他們母子倆。
蔣瑾文跟著蹲下身子,做了決定:“安安結束這期治療後,就離開這兒吧,我們一起走,我來安排。”
這麼些年,他早已將許窈和安安視為家人。
是許窈一直無法打開心結。
離開這裏也好,他能夠救許窈一次,就有把握能夠讓許窈再一次“重生”。
他的話,震著許窈的心。
“瑾文......”
“別拒絕我了,可以嗎?”
“好。”
許窈的嗓音在抖,她瞬間失去所有的力氣癱坐地上。
蔣瑾文感歎一聲,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塞到她身下:“我會盡快想辦法,你就不要思考那麼多了。”
“......好,謝謝你瑾文。”
夜裏,兩個人兒靠在一起,雖然不夠暖,但好歹是個依靠。
接下來的一周裏,許窈頻繁地接到裴氏人事打來的電話。
這一次裴賀辭開出的條件更加優渥。
隻是許窈不會再心動了。
到了後來,直接掛斷。
人事沒完成裴賀辭下達的任務,隻能求助楚欽。
楚欽自己還沒查清楚許窈的背景。
真也是怪事兒,裴總怎麼會對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女人感興趣?
楚欽陪著裴賀辭視察完集團回來,快到辦公室的時候斟酌著說:“裴總,人事說聯係不到許小姐,您看還需要繼續邀請入職嗎?”
裴賀辭已然並不糾結於工作:“不用,務必查清許窈的背景,哪怕是往上刨三代也行。”
“......是。”
剛到門口,磨砂玻璃門透出個人影,楚欽立馬反應過來,對著外頭秘書室的人狠狠一記眼刀。
秘書縮著脖子,表示不關她們的事。
她們怎麼敢攔著秦家的小姐?
秦婉然嬌笑著打開門,張開手臂掛在裴賀辭的脖子上:“賀辭哥,你好忙啊,我都在你辦公室睡了一會兒了你才回來,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親昵的口吻,秘書們抖了抖身子。
這幾年來,秦家小姐來公司找裴總的次數越來越多,裴總也沒拒絕。
看來自家老板和外界傳言一樣,已經快要有主了。
裴賀辭眼波未動,不動聲色地解開她的手:“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秦婉然嘿嘿一笑:“說了你還能讓我來嗎?”
她眼睛瞥了一眼跟在後麵的楚欽,又快速收回來,搭著裴賀辭的臂彎給她看自己烤的曲奇。
身旁的男人連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向辦公桌:“我還有事,你自己待會兒。”
秦婉然的笑容僵在唇邊。
這段時間,賀辭哥冷落她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楚欽適時上前:“秦小姐,給我吧。”
收了她的東西,好歹能鬧騰的少幾次。
當然,秦婉然也並不想自己在裴賀辭心中的形象受損,真的跟著楚欽離開。
到了大廳,秦婉然微笑著問:“楚助,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呀?”
“我能力範圍內的,會幫助秦小姐。”
“剛才賀辭哥讓你打聽的,是不是前幾天來應聘的那個女人?”
說罷,秦婉然的笑容更深了些。
那天上午秦婉然和許窈在大門前的劍拔弩張,楚欽可是一點兒都沒忘。
他頭皮一麻,身為高級助理的素養分毫不倒:“秦小姐,裴總待會兒有幾個會議,我還需要從旁協助,就送您到這兒了。”
“誒!”
“看來還真是不出手不行了!”
為了知己知彼,秦婉然花了大價錢請了暗處的私家偵探。
這種人和裴賀辭走正路的調查不同,隻會走捷徑偷拍,知道的自然是隻言片語。
很快,秦婉然得到了許窈的一些資料。
經常出入醫院,照顧重病的兒子,和另外一個男人出雙入對。
每一張照片都讓秦婉然氣得不輕。
“賀辭哥是哪根筋搭錯了,發起善心了?”
照片灑落一地,秦婉然眼睛都吊了起來。
眼看著自己就能靠得賀辭哥很近了,她絕對不能允許任何變數出現。
許窈買了些安安的日用品回去,護士站的護士攔住她,遞了一張紙條給她。
“許小姐,剛剛有位女士來,說是你的朋友,想要在外頭的咖啡廳和你聚一聚。”
“朋友?”
除了蔣瑾文,她哪裏還會有朋友?
看到卡座上坐著的人,許窈眼神瞬間防防備起來:“是你。”
“許小姐,好久不見。”
秦婉然起身,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比許窈高了些,方便了她拿鼻孔看人。
許窈眉間蹙著:“你調查我?”
這個認知讓她警鈴大作。
秦婉然能夠調查到她和孩子的所在,那裴賀辭呢?
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