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沈恩言手底下當官,真要一定承受能力。
連皇後娘娘,都能兼任狀元郎。
冊封大殿,哭得最慘的,就是長公主白柔惜。
「卿卿嫁給誰,我都能跟著去,靠個臭男人,與你廝守一生。
唯獨你嫁給我皇兄,我真的跟不住啊!」
我可不要這種詭異的關係!
趕緊與沈恩言十指相扣。
這世上,隻有他對我,是無盡的偏愛和放縱。
突然,呼嘯而來的箭。
直直朝我的命門襲來,快到來不及反應。
沈恩言擋在了我的身前。
鮮血從他口中溢出,那長箭刺穿他的胸膛。
我的心,在那一刻停止跳動。
除了刺耳的轟鳴聲,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護送帝後離開!護國將軍程玉榮反了!」
我心心念念的大婚,竟成了血色婚禮,慘烈而沉痛。
我摟住懷中的沈恩言,眼淚一顆顆滾落。
「是我害了你,沈恩言,拿命娶我......值得嗎?」
沈恩言擦拭掉掌心的血,才撫摸起我的臉。
「胡說,你隻會幫我,從不會害我。
在柳州書院,有你護著,旁人都不敢欺負我。
相遇那夜,你又幫了我。
我冒險偷取程玉榮的虎符,不慎落入陷阱、身受重傷。
本以為自己的愚蠢,會將我和妹妹一並拖入險境。
卻不想,你突然闖入我的懷裏,讓程玉榮以為......是柔惜設計,撮合我與你偷情。
他有本事助我登基,就不會甘心一輩子屈我之下。
此戰避無可避,還好......我提前設下一條密道,快帶著柔惜走!」
白柔惜拉扯著我起身,「卿卿你帶哥哥先走!我攔住程玉榮,他恨透了你,絕不會放過你!」
走?我所珍視的親人和事業都在這裏,我絕不苟活。
「一起走!從密道去女子私塾。」
私塾中的女子,一見滿身血汙的我們,立刻迎上來。
我握住她們的手,「你們學的本事足以安身立命,馬上離開此地,你們還有活路!否則,就要隨我背水一戰了!」
眾人紛紛點頭道:「我們願與狀元郎同生共死!」
我感激的望向她們,「好!學藥理的留下來救助聖上,學馬術的去邊境搬救兵,學製毒和騎射的在院門口布陣、製作陷阱。」
我如今算是懂了,桃李滿天下的含金量。
程玉榮的兵馬,將私塾圍的水泄不通,愣是一個都殺不進來。
毒障和精準射擊,讓硬闖的人有去無回。
程玉榮惱怒道:「攻不進去,就一把火燒幹淨!」
白柔惜衝在前頭,氣憤不已。
「這背信棄義的狗東西!我出去與他理論一番。」
我拉住白柔惜,文有文鬥,武有武鬥。
此刻靠她學的律法,吵不贏。
程玉榮真正想殺的人,一直是我。
「我欠下的孽賬,本該我親手了結。」
我一站出去,程玉榮一個眼神。
烏泱泱的弓箭手,拉弓對準我的腦門。
書院門前,鮮血不止。
已有不少肱骨之臣,被他斬於馬下。
說來可笑,這些老頭子,平日裏最愛上奏罵我。
如今,卻願意擋我身前送死。
「賀卿卿!你終於出來了,我還在想,殺多少人,才能引你出來。
可惜,我殺的都是些老頭子,引不起你的惻隱之心。
該把花樓的美人兒都抓來,一個個殺給你看!」
我毫無畏懼,一步步走近他。
「程玉榮,你有什麼資格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