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於馬上的程玉榮意氣風發,與初相識的怯懦小兵截然不同。
「成親前,我就同你說過,除了步步高升的官職,我給不了你任何感情!
是你執意接受我爹的安排。」
「首輔大人向來心狠手辣,我怎敢不從。」
「笑話!你不是第一個拒我婚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程玉榮,是你太貪心,有了前程,又想要情義。」
程玉榮拔出劍,直直抵在我胸口處。
「當初,你也是一席嫁衣站我麵前,美的移不開眼,叫人如何能不貪心!
賀卿卿,若你一輩子不愛男人,我可以不殺你。
可你......明明可以愛上沈恩言,為何獨我不行?無論我做任何事,你都無動於衷!
連我領回來一個女人,宣告天下的羞辱你,你也隻當我是堆垃圾!」
程玉榮的劍一用力,滑開我沾滿血色的朝服。
我伸手,握住長劍,一點點往我心口刺去。
「年少無知時,我犯過許多錯......對不起很多人。
我從未想過,自己這般糟糕的人,會有人真心喜歡。
程玉榮......你要我的命,我給你。」
程玉榮急得跳下馬,「這麼死了,豈不是便宜你!我要你把欠下的日日夜夜,都還給我!」
我早知,這貨和我廢話半天,就是舍不得殺我。
他總是太貪心。
見他靠近,我也不裝柔弱。
掏出袖中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嚨。
「放私塾裏的人平安離開!不然我殺了護國將軍!」
程玉榮冷冷笑道:「賀卿卿,我能送他們上高位,亦能拉他們入淤泥!眾將士不用管我,放箭!」
一支支帶火的箭羽,對準女子私塾。
程玉榮的脖頸處已在滲血,依舊歇斯底裏。
「賀卿卿,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你在意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不要!」
帶火的箭羽穿透毒霧。
迷霧散去,卻是一張張無所畏懼的臉。
放箭的士兵們,瞬間停下動作。
她們是母親、是阿姐、是幼妹、是女兒......
是這些將士,奉獻生命,也要守護的家人。
沈恩言已被救醒,站在人群最前麵。
他一副君王姿態,厲聲道:「眾將士是受了奸人蠱惑,才會與朕兵戎相向,隻要你們放下武器,朕保你們無罪!」
很快,武器紛紛落地,無數人倒戈。
程玉榮注定敗了,他不甘的喊道:「殺了她們啊!我有虎符,足以調動千軍萬馬!隻要殺了她們,我給你們封侯!殺光......」
指尖用力,終是割開程玉榮的脖頸。
「程玉榮,你不會懂,人心比權勢更有力量。」
我撲入沈恩言的懷中,再無懼任何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