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恩言不知傍上誰了,路子這般野。
居然真讓我在翰林院,謀得一官半職。
負責審查科舉考卷,當考官,監考、閱卷,防止舞弊。
巡查京城,查治安、查冤案、查官員不法行為。
一切做的如魚得水。
開始我還會女扮男裝,但誰人不知賀卿卿的名聲。
日子一久,我也懶得自欺欺人,恢複了女裝。
反倒成了最招人愛的簪花狀元郎。
同僚們白日裏與我和諧共事,入夜隨我燈紅酒綠,視我為人生知己。
我最愛逛的青樓,客人絡繹不絕。
來看我的,比看姑娘的還多。
京中一度傳唱,「狀元簪花而來,容色皎皎,眉眼柔媚清靈,難掩女兒本色。」
可惜,這樣的好日子,被一道聖旨中斷。
聖上讓我給皇嗣當老師,暫住宮中。
「聖上有孩子了?」
同僚們搖搖頭,「沒啊!後宮都沒有。」
那我教哪門子皇嗣!
「許是聖上自己要上進,聖上幼時被奸人所害,流落民間,學業上難免耽誤了。」
若不出意外,他們口中的奸人,是我爹。
行吧!全當給我爹贖罪了。
我在門外跪了許久,始終不見宮人進去稟報。
「公公,煩您通報一聲。」
我把一錠銀子,交崔公公手裏。
崔公公眼睛都不抬一下,嘲弄道:「狀元郎急什麼?長公主入宮,正與聖上商談要事,旁人一概不得入。」
屋裏又傳來花瓶碎地聲,「皇兄準不準我休夫!再不同意,柔惜就砸了你的上書房!」
白柔惜真是外柔內剛,人間仙品。
可惜,她的身份太高,我實在無福消受。
聖上定是個情緒十分穩定的人,白柔惜鬧成這樣,也沒到他一句爭執。
「哥哥,把她讓給我,好不好?我與她早已兩情相悅。」
聖上突然暴怒,「放肆!她一個女子,與你如何兩情相悅!滾出去!立刻馬上!」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我趕忙要跑路。
但門已經開了,白柔惜一見我跪外頭,心疼的攙扶起我。
「皇兄有氣衝我撒,何必為難卿卿?叫她跪的臉色蒼白,我多心疼啊!」
聖上在屋裏砸了屏風,「還不快滾!」
還是美人兒會疼人,但她少說兩句,我能少受很多苦。
崔公公蠻橫拉起我,將我推入屋內。
這樣的滔天怒火,我鐵定要被燒成灰了。
垂著頭,我跟個乖巧小貓跪地上。
「臣這段日子嘔心瀝血、滿心滿眼都是公事,不敢有絲毫懈怠,更不曾與公主見過一麵,求聖上明鑒!」
聖上不語,隻一味走近我。
我抖的更加厲害,「護國將軍與長公主天造地設的一對,給臣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牽扯其中。」
一隻大掌壓我頭頂上,「他們一個是你前夫,一個是你情人,狀元郎還想如何牽扯其中?」
這聲音......怎麼怪耳熟的?
我抬頭想看聖上的容貌,又被他壓的更低。
「聽聞你差事辦的一般,人情世故倒是不錯,把朕的肱骨之臣,都培養成煙花之地的常客。」
「誹謗!胡扯!臣一心為社稷,時刻感念聖上的知遇與賞識之恩!為了您,臣願意肝腦塗地。」
話音落下,我的腦袋,真搭地上了。
要死要死!糊弄不過去了!
聖上輕笑著,突然鬆開手。
「朕近日乏的很,辛苦狀元郎,每晚給朕讀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