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的眼睛一亮，又黯淡無光。

喜歡有何用，我憑本事考上的狀元郎，爹爹一句話就弄沒了。

成了一場離經叛道的笑話。

「沈恩言，你瞧見了，我隻是個女子。」

我喜歡世間萬千女子，唯獨不喜身為女子的自己。

「想來是我誤會了，你喜歡男......不會做白柔惜的奸夫。你是來偷東西的吧？程玉榮摳門的很，這些年全靠我救濟，看在同窗一場，你要多少銀子，我給你籌。」

與沈恩言聊的有些上頭，絲毫沒發現，外頭安靜了許久。

櫃子門，突然被開了一條縫。

沈恩言立刻將衣衫單薄的我藏於懷中，隻一個抬眼，門縫立馬合上。

外頭的程玉榮死死抵住櫃子，尷尬道：「瞧我這腦子！府中裏三層外三層都沒找到奸夫，定是誤會了夫人，今夜聽聞有燈會，不如我們夫妻外出夜遊？」

「......好。」

隨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腳步。

我想離開櫃子，卻被沈恩言壓的更緊。

他好像很累，靠在我肩膀上，不動不動。

「再等等，當心他們殺回來。」

我倒是想等，可我的身子等不住，藥效早開始了。

「沈恩言，你趕緊鬆開我！我要去找美人兒解毒！」

見他似要睡著了，我直接一口咬他肩膀上。

沈恩言惱怒，扣住我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何須找別人？我能幫你解毒，還能動用關係，把狀元郎的位置還給你。」

見他越靠越近，我的心居然一陣顫動。

白柔惜的藥果真厲害，讓我對個男人意亂情迷。

可我是賀卿卿，才不上這種當。

我一腦門砸沈恩言頭上，蹦蹦跳跳往外跑。

卻被他一把抓了回來。

「賀卿卿！終有一日，你會跪地求我！」

說完，他將我丟入窗外冰涼的湖水裏。

我瞬間清醒了。

什麼解藥春藥，通通被一個噴嚏打醒。

看著轉身離去的沈恩言，我竟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一個窮書生，豪橫什麼！

落水後，我病了好幾日。

渾渾噩噩間，總能聽到胡話。

比如，程玉榮在我耳邊說：「賀卿卿！你怎麼不直接跳湖死了！羞辱了我三年，居然還能翻身，這回是站我頭上拉屎！」

白柔惜的聲音，帶著哭腔，叫人憐惜。

「卿卿，我從未生過你的氣。這些年，我是與自己慪氣，明知你不能愛，偏要一頭紮進去。

明知你拿我氣旁人，還是想與你長長久久在一起。

等你醒來，想去哪裏都好，我再不使手段攔你，別再跳湖尋死。」

自然還有沈恩言的聲音，簡簡單單一句。

「狀元郎，醒來後，記得去翰林院報道。」

怨恨與情愛喚不醒我。

一句狀元郎，讓我大夢初醒。

「騰」一下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