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沈清辭的視線落在我被死死拽住的胳膊上,眉頭蹙了一下。
“僅憑一處來曆不明的紅痕,白小姐便要拉人去敲登聞鼓,指控當朝宰相之女失德,指控朝廷重臣治家不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婉兒和她那兩個丫鬟。
“爾等可知,誣告朝廷命官及其家眷,是何罪名?驚擾聖駕,又該當何罪?”
白婉兒臉色唰地白了,拽著我的手也不自覺鬆了力道。
她身後的丫鬟更是嚇得縮了脖子。
沈清辭不再看她們,轉而看向我,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清冷模樣:“宋小姐,晨間風寒,還是早些回府為宜。”
我愣愣地看著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他這是在幫我解圍?
我瞪了麵如死灰的白婉兒一眼,哼了一聲,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我回到家,心口還怦怦跳著。
我爹已經去上早朝了,府裏靜悄悄的。
沈清辭,他到底什麼意思?
我幾次三番找他麻煩,他為什麼要幫我。
沒等我想明白,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管家老周慌慌張張跑進來,臉都白了:“小姐,不好了。白小姐又來了,還帶著京兆府的人。”
我心頭一沉,快步走到前院。
果然,白婉兒身邊跟著幾個穿著公服、麵色嚴肅的衙役,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她手裏果然晃著一張蓋了紅印的紙,“宋明月,你爹宋桓貪贓枉法,斂財無數,罪證確鑿!”
“我奉京兆府協查之令,特來搜查贓銀。識相的,就乖乖讓開。”
她猛地提高聲音:“來人,給我搜!每一間屋子都仔細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宋家貪墨的贓銀找出來。”
那群衙役和家丁轟然應聲,就要往裏衝。
我張開手臂攔住,心裏急得火燒火燎。
“我看誰敢。”
雖然我也沒去過我們家的庫房,但要是真被白婉兒發現了什麼......
我簡直不敢想下去,冷汗瞬間濕透了裏衣。
白婉兒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嘴角噙著快意的笑。
“宋明月,別掙紮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救不了你們宋家。”
衙役把我押在一旁,就在那鐵尺即將砸向庫房銅鎖之際。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