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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僵住了。

隻見府門大開，明黃色的儀仗緩緩而入。

當今聖上竟微服簡從，親自駕臨。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文武大臣。

我爹赫然在列，臉色緊繃，目光複雜地看向我這邊。

皇上看起來心情頗佳，一邊走一邊還側頭對沈清辭說著什麼。

然後，我清楚地聽到皇上帶著親昵的語氣，喚了一聲：

“清辭我兒，你看這宋府，倒是別有一番氣象。”

我耳朵裏嗡嗡作響，皇上叫沈清辭我兒。

皇上指了指我，“這是？”

“回陛下，這是小女明月。”我爹連忙道，暗暗給我使眼色。

我趕緊跪下，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皇上來了，沈清辭是皇子，白婉兒搜家被抓個正著，我們宋家藏汙納垢的庫房馬上就要被打開。

完了。

這下真的全完了。

夠我們宋家滿門抄斬十次了！

皇上看著我，又看看沈清辭，忽然高深莫測地笑了。

“宋丫頭，”皇上忽然叫我，“聽說，你前些日子，對朕的皇兒，頗為關照？”

我頭皮發麻，渾身冰涼。

隻能伏在地上，顫聲道：“臣女無知，冒犯了殿下罪該萬死。”

我爹在旁邊，呼吸都屏住了。

是殺？是流放？還是立刻將我下獄？

皇上卻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轉頭對沈清辭道：“清辭啊，你這孩子性子冷，不愛說話。沒想到倒是有個膽子大的，敢去招惹你。”

沈清辭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緒，隻低聲道：“兒臣惶恐。”

皇上哈哈一笑，目光在我和沈清辭之間打了個轉。

“朕看這宋家丫頭，膽子大，心思也活絡。對你，倒是用心得很。”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拋出一句。

“清辭，你年紀也不小了。朕看，不如......”

我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不如什麼？不如殺了我給皇子出氣？不如把我賜給皇子為奴為婢折磨？

皇上看著沈清辭，笑吟吟地說出了後半句：

“不如，朕為你和這宋家丫頭，賜個婚，如何？”

白婉兒瞳孔一縮：“皇上，萬萬不可！”

“您不能將殿下許配給這等奸佞之女，宋家罪大惡極，臣女有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