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屍骨未寒,家裏新買來負責燒閣子暖爐的丫鬟小翠,就戴著我娘的陪嫁玉鐲,在後花園和我爹嘴對嘴喂櫻桃。
次日,她端著一盆洗腳水潑到我腳邊,捂著嘴笑道:
“大小姐,老爺昨晚可說了,以後這府裏我說了算。”
“等你出嫁,還得按規矩給我敬茶,叫我一聲母親呢。你爹這把老骨頭,如今可非我不可了。” 我看著她那張沾沾自喜的臉,既沒打罵也沒告狀。
反手就砸重金從揚州買回了五個最頂級的瘦馬,從塞外帶回三個烈馬般的胡姬,外加兩個身嬌體軟的昆曲名伶,齊刷刷抬進了後院。
既然我爹老當益壯,一個燒火丫頭怎麼夠伺候?
就是不知道,他這把老骨頭,能扛得住幾天“百花齊放”?
......
“喲,大小姐,您這是發的什麼瘋?”
小翠眼角斜睨著院裏站成一排的女人。
“老爺可是發了話,這府裏以後是我當家做主。”
“您弄回來這些個妖豔貨,是想塞給誰當通房丫頭呢?”
我緩緩道。
“小翠,既然我爹老當益壯,你一個燒火丫頭怎麼夠伺候?”
“我做女兒的,自然得替父親多多分憂。”
我掀開眼皮,緩緩掃過院子裏那十個千嬌百媚、身段各異的尤物。
五個揚州最頂級的瘦馬,腰肢軟得像水蛇。
三個塞外來的胡姬,眼波流轉間帶著勾魂的野性。
還有兩個江南花重金買來的昆曲名伶,嬌柔得仿佛風一吹就倒。
我冷聲吩咐:
“還不快給你們的主母見禮?”
那領頭的瘦馬媚眼一橫,捂著嘴撲哧笑出聲來。
“哎喲,這就是大小姐說的主母呀?”
“我還當是什麼高門大戶的貴婦人,原來是個一身灶灰味的燒火丫鬟。”
“瞧瞧那手糙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來的老媽子呢!”
十個美人頓時笑作一團,鶯聲燕語嘰嘰喳喳。
小翠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
她咬牙切齒地指著她們:
“你們這群下賤娼婦,敢嘲笑我!”
“老爺!老爺您可得給奴婢做主啊!”
正巧,我那在翰林院熬了一輩子才混了個六品閑職的爹,剛邁進院門。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林汐,你又在搞什麼名堂!”
渣爹林成河眉頭緊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可當他的目光越過小翠,落在院中那十個身姿曼妙的美人身上時。
他那雙老眼瞬間直了,步子猛地頓住。
那瘦馬是個極有眼力見的,扭著水蛇腰迎了上去。
“哎呀,這位就是老爺吧?果然如大小姐所說,氣宇軒昂呢。”
她身子一歪,軟弱無骨地貼在了林成河的胳膊上。
“老爺~奴家這廂有禮了。”
林成河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一雙眼睛死死黏在瘦馬白花花的胸脯上。
“咳咳......汐兒,這是......”
他聲音帶著壓不住的亢奮。
我壓下笑,麵上卻恭恭敬敬地福了福。
“父親,女兒見您日夜操勞,連個燒火的粗使丫鬟都肯體貼您。”
“心下實在不忍,便斥巨資為您置辦了這十個紅粉佳人。”
“您這般老當益壯,也是該享享齊人之福了。”
林成河連日來在那清冷衙門受的氣,被這一聲聲老當益壯誇得煙消雲散。
小翠急了,好不容易勾搭上了這把老骨頭,如今這算什麼!
“老爺!您別被這賤......大小姐騙了啊!”
小翠不管不顧地衝過來,想要推開緊貼林成河的瘦馬。
“我是清清白白跟了您的,您昨晚可是答應過我的!”
可還沒等她近身,一旁的胡姬一伸長腿。
“哎呀!”
小翠被絆了個狗吃屎,整個人趴在地上。
那胡姬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官話,扭動著火辣的水蛇腰。
“什麼醃臢東西,也敢在這礙眼,還不快滾?”
林成河不僅沒有發火,反而連連點頭,甚至誇獎了我一句。
“汐兒......你有心了,盡孝道、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