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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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進來時，楚輝跳起來要砸東西。

被兩個保安架住。

“楚瑤！我是你親爹！”我爸吼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你敢這麼對我們！天打雷劈！”

我站在會議室中央，看著他們被往外拖。

我媽突然跪下了。

“瑤瑤！媽求你了！”她哭得撕心裂肺，

“你弟要結婚了啊！沒房子哪個姑娘肯嫁？”

“你就幫幫他，最後一次！媽給你磕頭了！”

她真磕了，額頭撞在地板上。

人群嘩然。

楚輝趁機掙脫保安，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姐！你就忍心看著咱媽這樣？你還是不是人！”

上一世，我心軟了。

然後搭進去整個人生。

我慢慢蹲下，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清，

“媽，楚輝要買房，首付多少？”

我媽眼睛一亮，

“八十萬！不多，你工作幾年應該攢了點，不夠的咱們貸款......”

“我一個月工資多少，你知道嗎？”

她愣住。

“我大學四年，給家裏轉了多少錢，你算過嗎？”

“楚輝腳上這雙鞋兩千八，是我三個半月的生活費。”

“他大學三年換了六部手機，全是我買的。”

“他去年報駕校五千，是我下學期的書費。”

我站起來，看向圍觀的同事。

“今天大家做個見證。我叫楚瑤，這是我親生父母，這是我弟弟。”

“過去十年，我打工養家，學費自己掙，生活費自己掙。”

“現在我弟要買房，要我出八十萬。”

“我沒有。”

“從今天起，我也不會再給這個家一分錢。”

楚輝暴怒：“楚瑤你放屁！爸媽養你這麼大，你回報是應該的！”

“法律上，子女有贍養父母的義務，沒有供養成年弟弟的義務。”我看向保安，

“請他們出去。如果再鬧，報警。”

我爸衝過來要打我，被保安攔住，

“楚瑤！你記著！出了這個門，我楚建國沒你這個女兒！”

我轉身走向辦公室，“正好，我也沒有這樣的父母和弟弟。”

門關上，隔絕了哭罵聲。

那天晚上，我在新租的房子裏接到大伯電話。

“瑤瑤啊，聽說你今天把你爸媽趕出公司了？這不對啊，百善孝為先......”

“大伯，”我打斷他，“楚輝買房缺八十萬，您準備出多少？”

“我？我哪有錢......”

“那您就別勸了。誰有錢誰出，我沒錢。”

掛電話，拉黑。

緊接著，二姨、姑姑、舅舅所有親戚輪番轟炸。

統一回複：“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誰再勸，誰替楚輝出錢。”

世界終於安靜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他們不會罷休。

果然，一周後，我在公司樓下被三個男人攔住。

為首的是我“相親對象”趙哥，四十多歲，禿頂。

“楚瑤是吧？”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讓人不適，

“你爸媽收了我十萬定金，說你這周末過門。我來接你回家。”

我退後一步，手機盲撥了陳默的快捷鍵。

“趙先生，我父母收錢是他們的事，我沒同意。請你離開。”

趙哥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離開？十萬塊呢，你說退就退？”

“要麼跟我走，要麼讓你爸媽還錢，不過我看他們那窮樣，也還不起。”

他伸手要抓我胳膊。

“警察來了！”我猛地指向他身後。

趁他們回頭，我轉身就往公司大樓跑。

保安認識我，立刻開門。

趙哥追到門口被攔住，罵罵咧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找你爸媽去！”

我衝進電梯，手還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