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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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陳默的辦公室，簽下人生第一份正式的兼職合同。

月薪四千，每周到崗三天，其餘時間遠程工作。

“你提的社交媒體推廣方案，公司很感興趣。”陳默三十出頭，眼鏡後的目光犀利，

“但你怎麼保證效果？”

“一周內，官方賬號粉絲翻倍。”

“一個月內，促成第一筆線上訂單。”我指著方案裏的時間表，

“如果做不到，這月工資我不要。”

陳默挑眉：“夠自信。行，我給你權限。”

一周後，我負責的賬號粉絲從三千漲到七千。

陳默在例會上點名表揚，當場給我轉了兩千獎金。

我用這筆錢買了台二手筆記本，報了線上數據分析課程。

剩下的錢，一分沒動，存進新開的銀行卡。

第十天，我媽直接找到了輔導員衝進我宿舍。

她衝進來時，我正在和團隊開視頻會議。

林曉攔不住，我媽一巴掌拍在我筆記本上，

“楚瑤！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媽！”

視頻那頭，同事們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屏幕說：“抱歉，家裏有點事，我稍後回撥。”

合上電腦，我看向她。

五十歲的女人，穿著我去年給她買的羊毛衫，手裏拎著楚輝高中時的舊書包，

估計是臨時從家裏衝出來的。

“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她聲音尖厲，

“我打你電話打不通，問你同學都說不知道！”

“楚瑤，你想跟家裏斷絕關係是不是？”

宿舍裏其他兩個室友默默退出去。

林曉想留下，我搖搖頭。

門關上後，我媽一屁股坐在我椅子上，開始哭，

“我養你這麼大容易嗎？”

“供你讀到大學，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弟一雙鞋都不肯買，我白生你了！”

我平靜地說，“我這學期學費還沒交，學校催了三次了。”

“上次給你的三千，是學費。”

“學費晚點交怎麼了！”她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你先給你弟買鞋，回頭媽再給你湊學費！”

“你怎麼湊？”

“我爸一個月工資四千，你打零工掙一千五，”

“每個月要給楚輝兩千生活費，家裏還剩多少？”

她愣住，大概沒想到我會算得這麼清楚。

“那是家裏的事，不用你管！”

“既然不用我管，那楚輝的鞋也別找我。”我把電腦裝進包裏，

“我要去圖書館了，你回去吧。”

她猛地站起來抓住我的包，

“楚瑤！你今天不給你弟轉錢，我就不走了！”

“我睡你們宿舍門口！讓全校都知道你不孝！”

又是這一套。

上一世我怕丟人，次次屈服。

我拉開她的手，“行啊，宿管阿姨五分鐘後查房，非住宿人員會被請出去。”

“你要鬧，我陪你去保衛處鬧，把學費的事說清楚。”

僵持了一分鐘，她突然軟下來，

“瑤瑤，媽求你了。你弟真不能在同學麵前丟臉啊。”

“這樣，你就轉兩千，剩下的八百媽想辦法，行不行？”

“一分都沒有。”

我背起包往外走。

她在身後大喊：“楚瑤！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我腳步沒停。

“你爸說了，你要是不聽話，下學期學費家裏一分不給！你自己看著辦！”

門關上，把她的哭罵聲隔在裏麵。

走廊裏，林曉和其他幾個室友圍過來。

“沒事吧瑤瑤？”

“你媽也太......”

我搖搖頭：“沒事。以後她再來，直接叫保衛處。”

那天晚上，我收到我爸的短信，是用新號碼發的，

“楚瑤，你太讓我失望了。”

“既然你不認這個家，以後別想從家裏拿一分錢。你好自為之。”

我拉黑新號碼。

世界徹底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