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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我和大哥檢查完都沒大礙,這個年紀也算萬幸。
他卻一直在唉聲歎氣:
“玉娥,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豔子這孩子其實沒壞心思,就是護母心切,我這就回家抓她過來跟你道歉。”
“你放心,我還會說,這婚她愛結不結,別再打你房子的主意。”
說完,他起身一瘸一拐的倔強離開,背影又佝僂又頹敗。
五十好幾的人,還挨這麼一遭,我心裏五味雜陳,又堵又糾結又難受又心酸。
人總是有偏愛的,大哥護著大嫂但也不容她說我半句不好,我看不得大哥被打才阻攔,侄女怕媽吃虧從而對我動手,單指這件事,邏輯上誰都沒錯。
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王春花母女的所作所為,處處彰顯我就該不計回報的為她們付出一切,憑什麼這麼不講理?
我前腳剛回到家,後腳大哥就拽著陳豔出現,一進門就按著她道歉。
“姑姑,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誤傷了你,若你還生氣,打我罵我都行。”
她哭得泣不成聲,一副委屈不情願的樣子。
大哥見我沒反應,竟揪著陳豔的頭發狂扇她耳光,打得陳豔嗷嗷直叫,一個勁兒的向我求情:
“姑姑,救命啊,我真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向你提無理要求了。”
我終究心軟,攔住暴怒的大哥不再讓他動手,語氣不再生硬:
“你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一直以來當親閨女般疼愛,但任何事都有底線,我隻原諒你這一次的魯莽行為,下不為例。”
陳豔抹著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
大哥見我和侄女和好如初,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終於有了以往的憨笑。
“既然豔子真愛那男孩,我出十萬在郊區付個小房子首付,他倆來還貸,等兩人以後掙錢了再換個大的。”
至於我住的房子,不到死那一天絕對不能讓出。
聽到此話,大哥拉著我的手千恩萬謝。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在看房的途中,我被高空拋物不幸砸中,當場暈倒。
但好在醒來後,大哥和侄女兩人一直陪護在身邊,頓時感覺心頭一暖,關鍵時刻還得有親人啊。
“姑,你就安心在醫院養傷吧,房子的事兒不著急。”
看著侄女這麼懂事,我欣慰很多,雖然她一再推脫,但我堅持將她墊付的醫藥費轉給她,
現在年輕人掙點錢不容易,我不能既要她的照顧,又要她花錢的道理。
雖然大哥和侄女都讓我住夠半個月,但一周後我就趁他倆不在,主動要求出院打車回家,
在途中,卻接到大哥急促的電話:“玉娥,你在哪兒?別亂跑啊。”
我如實告知,卻不曾想他突然發火:
“不許回家,趕快掉頭來醫院,快點啊。”
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這暴躁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顯然對我有事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