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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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朝大哥投來輕蔑眼神：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這麼個廢物，丟人現眼的狗東西。”

這話猶如一根淬了毒的針一樣，紮得大哥渾身一哆嗦。

當年她帶著五歲的兒子暈倒在老家門口，是大哥一瘸一拐的背著她趕到鎮上醫院，才讓她撿回一條命。

事後她見大哥人老實本分，主動提出嫁給大哥報恩，婚後將近三十年大哥掙得錢全部上交，沒讓她工作累過一天。

如今孩子們都長大，她反倒嫌棄起曾經的救命恩人，真是狼心狗肺。

我氣得火冒三丈，猛地抄起茶幾上的杯子砸過去：

“沒良心的人是你......”

可訓斥的話還沒罵完，大哥就趕緊死死攔住我，臉上早已老淚縱橫：

“玉娥，是我沒本事，別怪你大嫂，她也是為豔子的婚房著急啊。”

“本來豔子的婆婆就因為我是個殘廢，不同意這樁婚事，可兩個年輕人確實恩愛......”

他欲言又止，雙唇發顫的開口：

“要不這樣，你把房子借給豔子兩年行嗎？這好歹算是我給她的底氣，否則她一輩子在婆家抬不起頭啊。”

“你也不想自己的親侄女不幸福吧？她可是咱老陳家唯一的血脈啊。”

說完，大哥愧疚的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的力道重。

我剛被王春花這對母女傷透的心，終究慢慢軟下來，決定提議租一套房。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陳豔卻不甘心的大嚷:

“爸，你老糊塗啊，借得又不是我的名字，被富陽爸媽發現會更瞧不起我。”

大嫂王春花咬著牙製止住大哥：

“行了，別再打自己的老臉了，你妹妹根本不心疼你，她隻會覺得你在使苦肉騙她。”

話音落地，大哥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從一進門就開始逼逼賴賴，你除了動嘴還會幹是什麼？”

王春花被扇得不輕，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她震驚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陳玉樹，你、你竟然敢動手？我為你生兒育女這麼多年，卻換來你的家暴，我給你拚了。”

她最近幾年體重猛漲，將近二百八十斤，瘦小的大哥哪裏是她的對手，互毆沒兩下就被按倒在地狂揍。

小時候的那一幕讓我本能的衝上去阻止，卻被陳豔突如其來的一拳砸到鼻子上，鮮血橫飛，疼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陳豔揪起我頭發怒吼：“不許你欺負我媽。”

見此，抱頭挨拳頭的大哥心急如焚，哭著祈求：

“孩兒她娘別打我了，趕快送玉娥去醫院啊，她流了好多血，要出人命的。”

或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王春花這才停下手，麵目猙獰的威脅:

“下次再敢家暴，我弄死你。”

她轉頭又對我恐嚇道：“寬限你三天時間把東西都搬走，不然就不是讓你留鼻血這麼簡單的事。”

聞言，陳豔這才放開我的頭發，拍手叫好：“還是媽你厲害。”

王春花得意一笑：

“她就是賤骨頭，不給點教訓不行。”

“閨女，咱們趕緊找個好點的裝修設計師，別再這兒浪費時間，他們不值得。”

說完，她拉起陳豔的手邁步離開，丟下受傷的我和大哥完全不管，一點人性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