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傷好了之後,直接賴在洞穴裏不走,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我雖然沒見過林黛玉,可瞧見我姐那副模樣,也總算明白了什麼叫“風吹就倒、雨淋就化”的柔弱......
昨天,我秉承著要吃熟食的好習慣,想把山下收來的蘑菇燙一遍再吃。
結果鍋才剛起呢。
我姐的手一下就伸到我的鍋裏,狐狸皮都燙掉了一層。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是不是吃錯藥了,她就淚眼婆娑地喊師父:“雲澈,清清她拿水燙我,好痛啊!”
???
我滿腦子都是問號,就她那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著急想洗熱水澡呢。
我師父愣了愣,反應過來後才佯裝發火,朝空氣吼了句——
“虞清清,你這是做什麼?”
“她的傷才剛好,你就不能讓讓她?她想要什麼你給她就是了,至於動手傷人嗎!”
說完,他看向我姐,溫聲細語起來。
“走,我帶你去拿藥膏,小姑娘家家燙傷了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噗,五百歲的小姑娘?
我雖然很想笑,但我還是忍住了。
我姐嬌軟地點點頭,抽泣道:“謝謝你雲澈,還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我姐回頭看我,眼角眉梢翹得飛起,覺得自己又壓了我一頭。
其實我隻是在想,如果能有機會帶著師父回現代,我一定要把他培養成藝人。
這演技,絕對能拿奧斯卡獎了!
我專注喝我的蘑菇湯,立我脆弱無助的人設。
沒過多久,我姐從師父的房裏走出來,抬手就朝我顯擺起來。
“哎呀,妹妹,怎麼辦啊?”
“你師父好像更喜歡我呢,他剛剛親手給我包紮傷口,還說等我身體好些了就教我學他獨門的法術呢。”
她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我,我有的東西她也會有,但她有的東西我永遠都得不到。
我笑著反問:“你怎麼不怕你等不到學法術的那天,就橫死了呢。”
我姐怒了,咬牙切齒地說:“虞清清,你別嫉妒我,我告訴你,等我修煉成這天山最厲害的妖怪之後,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我懶得理她。
她以為我是怕了,又在洞穴裏擺起了女主人的架勢,到處亂竄。
看著師父留下的丹爐、符咒、法器,饞得直流口水。
“天啊,他的修為遠超我的想象,居然連這些東西都能碰。”
“要是我能把他吸幹,是不是將來再也不用怕什麼臭道士了?”
此刻,我居然對她生出了一分同情。
這些東西可都是收妖利器啊!
我想,她大概是恨我恨瘋了,才會連基本的理智都喪失了......
突然,我姐看著那把懸掛在牆上的破妖劍,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摸。
“哇,這劍好漂亮......”
我心下一驚,直接衝上前把她推倒在地。
這玩意可不興碰啊!
師父說過,這是把劍是他們教派祖傳的寶貝,妖類隻要碰一下,就會被靈力反噬。
輕則功力散盡,重則魂飛魄散。
他把這把劍放在這裏,隻是為了讓附近的大妖們害怕,平日就不會來傷我了。
我們費了這麼大勁養著她,陪她演戲,為的就是把她養到火候剛好、道行滿五百年那天,好讓師父功德圓滿。
要是在這節骨眼上出了岔子,豈不是前功盡棄?
我姐被我這麼一推,直接火了。
“虞清清,你敢推我,你找死嗎!”
師父被動靜吸引出來,無力得像個中年男人:“又怎麼了?”
我戲精上身,順勢和師父告狀。
“師父,這狐狸精亂碰你的東西!”
我姐也告狀。
“雲澈,我隻是覺得那劍很好看,想碰一下,我沒有惡意......為什麼清清總是要這麼欺負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師父愣了愣,似乎是在想台詞。
想起來後,他繼續衝我吼。
“虞清清,她碰一下我的劍怎麼了!”
“那是我的劍,我都沒說什麼,你替我急什麼,你是我的什麼人?”
“還有,你要是再敢叫她一聲狐狸精,你就給我滾出天山,我從今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聽明白了嗎!”
很好。
我感覺自己已經怒火焚身了。
我姐看著滿眼震驚失落的我,興奮到了極點。
她不知道,明晚月圓之日,就是她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