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慌忙衝過來拉住我的手腕,聲音發顫:
“阿沅,馮尚書是二品大員,背後勢力盤根錯節,我們......我們惹不起啊!”
大伯父趁機掙紮著爬起,捂著脖子瘋狂咳嗽:
“你娘說得對!這次河銀貪汙案,堤壩衝毀,淹死無數百姓,朝廷震怒,總要有人填這個窟窿!如今案子已經定了,就算殺了我們也沒用,你爹明日死定了!”
我垂眸嗤笑,黑氣在指尖盤旋不休:
“是嗎?那我就先送他去死。”
大伯父臉色驟變,驚聲尖叫:
“你瘋了!那可是尚書府!馮府私下圈養的死士私兵上千!你一個人,簡直是去送死!”
我懶得再答,轉身徑直來到尚書府。
門口的侍衛見到我渾身浴血、眼泛紅光,心頭一驚。
還不等張嘴,就被我一股黑氣掀飛數米。
我沒半分耐心,徑直殺進內院。
隻見滿院金山銀山,晃得人眼暈。
而馮尚書正躺在軟榻上,哼著歌,數著銀票。
他抬眼看見我孤身闖入,先是一愣,隨即嗬斥: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本官府邸!我門口的侍衛呢?”
我開門見山:
“是你貪了河工銀,讓我爹頂罪?”
馮尚書瞳孔微縮,恍然大悟。
“原來是樓家二房的那個女兒。哼,樓鬆年那個廢物,這點小事都擺不平,還得我親自解決。”
他慢悠悠開口:
“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本官聽聞,你們二房在樓家過得甚是清苦,這樣,我給你兄長一個五品官做,比你爹那芝麻官可強多了,也算你們二房出人頭地。你乖乖回去,讓你爹安心赴死,皆大歡喜。”
我低頭,看著自己指尖越來越濃鬱的黑氣,輕輕笑了起來。
“既然沒找錯人,就好辦了。”
隻見我一掌揮出,他整個人被扇飛出去,撞在銀箱上,牙齒崩落數顆,滿口是血。
馮尚書這才慌了,大喊:“府兵!都給我進來!殺了她!”
無數私兵蜂擁而至,卻在我戾氣之下不堪一擊,不過片刻便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馮尚書嚇得魂不附體,跪地磕頭:“別殺我!求你別殺我!我把銀子都給你!我為你爹翻案!”
我步步緊逼:
“不必了,拿你的命,和這滿屋金銀,足夠換我爹清白。”
就在我抬手之際,他突然撕心裂肺大喊:
“我也是聽命行事!幕後主使不是我!是恭王!八成的銀子都進了恭王府!讓下麵人頂罪的主意,也是殿下會意的!”
我的手猛地頓住。
低著頭,忍不住嗤笑。
“嗬......一層又一層,官官相護......”
“我原以為九層地府,業火滔天,已是至惡至濁。”
“如今看來,這人竟比那十八層地獄的惡鬼,還要肮臟。”
我揪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往外走。
馮尚書麵如死灰,拚命掙紮:“你瘋了!那是恭王!是陛下最寵愛的親弟弟,你連皇室的人也敢動?你是要逆天嗎!”
“今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攔我救我爹,誰就死。”
剛踏出已然破碎的府門,街道兩頭突然湧出大批禦林軍,將我團團圍死。
士兵分開,一架鎏金皇攆緩緩停下。
簾幕輕挑,一個身著四爪蟒袍的年輕男子,慢條斯理地彎腰,從中踱步而出。
馮尚書激動得涕淚橫流,大喊:“恭王殿下!救我!”
我勾了勾唇角。
我還沒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